“当时微臣本是想近距离替陛下观察观察那边的具体情况。”
“可对方全程陪同,若微臣插手太多,又怕让那边的人觉得陛下容不下永王,心生猜忌,所以微臣没敢过于观察。”
闻言,李凡点点头。
“你做的很好。”
“微臣不敢。”
李善德欲言又止,最终忍不住。
“陛下,微臣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便是,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无需担心。”李凡道。
李善德严肃道:“陛下,无论怎么说,永王的权力有些太大了。”
“那些权力都是之前太上皇在战乱时期赐予的,四道节度使!”
“上一个如此有权力的还是安禄山,虽然那四道远远比不上河北三镇的军事力量,但当时爆发叛乱的时候,外面就有人在传,永王奉命在江陵招募五万六千余勇士。”
“其中一半披甲,其余是普通步卒,算上四道规模,各地四官兵,水师,人数至少是到达了一个庞大的区域。”
李凡没有说话。
这也是他所担心的事情,他特地派人过去赏赐,顺便探探口风就是这个原因。
毕竟历史上李璘确实犯过两件事,一是不听长安中央的指挥,二是擅自率水师东巡,甚至袭击了一些地方吴郡郡守。
当然这些事因为历史已被改写,而没有发生,但不代表不会。
当李凡目光扫过那封江陵来的奏折,神色掠过些许不满。
态度良好,认他为帝是不错,但地方上的事务军务永王他是一件都不给报。
平叛之后,他已经传达过旨意,让各地官员对当地粮草库存,赋税问题,以及军力问题进行汇报。
以好朝廷对全国局势进行定夺和安排,进行战后重建。
别管地方上那些家伙报的是假还是真,但至少报了。
可李璘哪里就是不报,李凡本觉得这次自己主动示好,这李璘能识趣点,自己把情况报一报。
但他装傻充愣,一个劲的感谢,正事不提。
这让李凡有点不高兴了。
沉默良久。
“朕明白了,还有说的么?”
李善德拱手:“陛下,其他就没什么了,此次微臣主要是传达旨意,其他的,永王都表现的很尊崇长安。”
“好,你先回去休息休息,江陵的事不要外泄,以免被有心人利用。”
“朕赏你绸缎三十匹,鹿肉百斤,算是对你此行的褒奖。”
“是,微臣多谢圣人隆恩!”李善德一拜。
等人走后。
李凡望着御书房精美的金龙壁画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显得心事重重。
一件事是不久前刘晔的试卷。
还有一件就是永王的问题。
这两件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都属于地方上的事,离长安太远,在交通通讯极为不便利的古代,皇帝想要直接管这些事,实际很难。
如果是其他的皇帝,觉得相安无事也可接受,百姓苦难只要不威胁到皇权,他们也不会管的。
但李凡不行。
他有理想,有承诺,有更远的目光和目标。
如果不趁着大唐休养生息的时间,把这些内部问题搞定,那么将直接影响到后续的安排。
不仅如此,他还有战争上的考量。
南诏,吐火罗,回纥等等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但他真正担心的是那个大唐两百多年来的宿敌!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他如同入定的老僧,动都不动一下,御书房的亲信部下,宫女太监也不敢上前打扰。
就这样,时间来到夜里。
李凡总算有了动作。
他连夜将三位宰相,兵部尚书高仙芝,以及禁军大将柴阳,大将军封常清等亲信全部召入御书房。
这些人不仅是他的亲信和班底,更是当今大唐的定海神针。
“微服私访?!”
颜真卿,刘央震惊的声音从御书房的灯火中传出,不过御书房内外都是近卫,禁军,无人可以窃听到唐帝国的最高决策。
“对,微服私访。”李凡再次道。
众人震惊,满脸都是猝不及防。
这科举的事才刚结束,怎么突然又搞这么大个动作?
还是面向全国的微服私访,这种程度是历史上没有的,太石破天惊了。
“陛下,这是不是有些欠缺考虑了?”颜真卿直言不讳的指出。
“您乃一国之君,怎可对全国进行微服私访,如果只是京畿道,微臣觉得尚还可行,毕竟在长安的控制下。”
“但走这么远,太危险了,老臣坚决反对!”
他很严肃,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