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娘闻言,先一愣,而后一下子紧张起来,略带一丝难为情,嗯了一声。
李凡顿时哭笑不得。
“孤不是问你身子方不方便,是问你人方不方便,去弄点热水来。”
“天冷了,泡泡脚。”
贞娘耳根子滚烫:“啊……”
“噢好……”
砰!
她尴尬的不知所措,竟是一头撞在了木门上,差点没一屁股坐下去。
李凡眼疾手快,一手拖住。
“殿下,奴,奴婢马上去。”贞娘逃一般离开。
李凡笑着摇摇头。
搓了搓手,贞娘从流民变为女官,倒是没那么瘦了。
身段气质都在变好,本来长相也不俗,还是处女,但李凡暂时没其他想法,更多的是惜才。
当然!
从唐朝的观念来说,女官虽名义上不属于嫔妃行列,但其实相当于,这也包括李璇玑。
这事早就有了先例,大唐最出名的女官上官婉也是后来成为昭容,所以后来唐朝皇室就有这样不成文的规定。
再者,天天跟着李凡的女人,除了李凡,谁敢碰?
按照皇室的制度,旁人看都不敢看一眼。
……
三天后,一切如期就绪,大军出发。
为了防止史思明围魏救赵,他又留了一万精锐于博州,配合哥舒兹镇守魏博。
算上先锋,前后大军不算后勤,作战人员就高达七万,浩浩荡荡的开赴“成德”。
这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战事。
安西军先一步接手五州,为大军开辟出了一条安全的通道。
所过之境,五大州上至刺史,下至官吏,闻风迎接,不敢半点耽搁。
而他们可不是普通官员,每个人背后几乎都有豪强士族的背景。
“微臣恭迎大唐太子殿下!”
“沧州全境钱粮赋税账本在此,请殿下查阅!”
“赵州全境府库账目在此,及扣留叛军所存物资,悉数在此。”
“恳请大唐太子殿下,接容微臣亲子,参军报国,讨伐逆贼,以证家族之忠!”
“……”
一路上上交账本,送子参军数不胜数,甚至喜好人妻这事越传越广,各州刺史一路上都有私下安排。
那规模不是打仗,而是皇帝出行,各级官员“商务接待”。
明面不说,暗地里各种塞人,不是家族中相貌姣好的妇人,就是请自己那年轻貌美的嫂嫂,明确要求生了孩子的不要。
家族利益在封建社会是高于一切的,那些貌美妇人在被送出来前,甚至会和之前的夫家切割。
这并不梦幻。
而是他们实在是被杀怕了!
田承嗣被斩的冲击力,也就仅次于斩史思明。
特别是博陵崔家的事,曾在叛军阵营又是成德一带,怎么可能不知道。
上万亲兵在博州被屠杀,一个活口没有,崔光远更是近十年来博陵崔氏的代表人物,被斩下头颅祭旗。
这不是闹着玩的,这是李凡做给河北看的!
高尚这些人能好好活着,全靠听话。
在诛杀九族和听话之间,他们这些普通的士族豪强没有那么大的底气,也只能选择听话。
在恩威之下,豪强服软,百姓拥护,李凡极其顺利的抵达了冀州境内,并且掌握五州钱粮赋税,人丁田产。
……
十一月八日,冬天到了。
河北突然降温,冷空气席卷了这一片饱受叛军蹂躏的土地。
河北虽然比河南要好很多,但作为叛军基本盘,百姓可没少搜刮,底层百姓十室九空,别说男丁被强征,钱粮布绢那是被搜刮的干干净净。
路有遗骨,野无余粮。
寒风吹拂破败下的草屋,许多百姓蜷缩在一起,用单薄的破布取暖,用无法下咽的树皮充饥,妇人咬破手指用血喂婴儿。
从李凡打入河北,叛军就采取了类似坚壁清野的战术,在什么都不给唐军留的情况下,将当地百姓的东西全部搜刮干净,带走所有男人,榨干所有价值,以保证自己的军事不塌。
不要说粟米,就是一块柴他们都没给百姓留!
野外村落,荒芜一片,死气沉沉。
李凡如救世主般出现,一路上救援数千户人家,并且下令五州刺史开仓放粮,需一日保证两餐,以及柴块取暖,被褥一户一匹。
州府拿不出的,全部挂田承嗣账上!
不说军事遗产,光是田家一家的家产就高的吓人,富可敌国,更别说钟家等等。
这些东西不多,但能保证百姓不死。
自称圣人的河北叛军们压榨他们,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李凡却在救他们,这再一次戳穿了叛军和豪强的谎言。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