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可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家小铃铛的,和她说,这是她金姨姨送她的。”赶在许金枝拒绝之前,金娘子把她的话堵住。
“总也送我家小铃铛,那天给她收拾屋子,那发带和头绳都有一大把啦!”许金枝想起来女儿有段时间上午一根发带,到了下午就换另一根的招摇模样就好笑,啧,显摆!
“我说,真不考虑让你家铃铛认个干娘呀?”许金枝临走,金娘子旧事重提。
“等我问问铃铛呀。”
“可一定要问问呀~”送许金枝离开,金娘子摆摆手回铺子,许家小铃铛她是真喜欢,就想拐回来。
这要说自己生一个吧,行是行,就是这时间等得久,而且预期效果还不确定,哪有直接摸个现成的方便!
……
出了漱金斋,许金枝扒拉着篮子里的东西看看,除了发带,还有适合小女娘用的点脂,碎碎散散一满篮。
金姐姐这盛情真是难却,许金枝略感为难,上次金姐姐就提出来想认铃铛当干女儿,这次又说了,越来越不好拒绝。
其实上回她心动了的,金娘子瞧着是真心喜欢自家铃铛,每次瞧见都捏捏抱抱的,她和金娘子名中都有金,聊着也是颇为投缘,原以为这干亲能定下。
结果她回去和娘一说,娘让她给拒了……
让她想想,娘当时是怎么说来着?
许老太太觉得认干亲对铃铛确实没啥,不过以前有那不成文的传言,说着干亲吧……
它也占子嗣缘,许老太太细一想,这金家娘子还没有自己的儿女啊,这要是先认下自家铃铛当女儿,把人家金家的子嗣缘给占了咋办,那可不成,至少得金娘子有了自己的儿女,再论这干亲才好。
可谁想到金娘子的相公在外行商,总也不回,金娘子也不能一个人生娃娃,只是这种事也不能和金娘子挑明了,不然怕对方生出什么别的顾虑。这可不就得一直拒着……
等等,金姐姐的相公不是回来了嘛,那两个人……许金枝憋住笑,路上不能笑,要回家慢慢笑。
“嗷……又提了呀……”
晚上家里人都在,许金枝就又给爹娘把金娘子的话学了学。
许老太太看看在旁边和银子一起扒拉篮子的铃铛“铃铛,厨房的灶台上晾着碗莲子羹,你要喝就自己去端。”
认干亲这话还不能让孩子听见,万一说漏了就不好了,金娘子也没当着铃铛面提,那家里人也不打算当着铃铛面说。
“赶明天我带铃铛一起,找半仙看看去。”认干亲是大事,许老太太决定找个行家具体问问。
……
又日,吃过早食,许老太太喊铃铛一起出去游玩。
“啦啦啦~”许铃铛在镜子前转圈,和娘亲的铺子赚钱了就要穿漂亮衣裳,月前新裁的藕色小襦裙就很漂亮,头上的揪揪还能绕金姨姨新送的带花纹黄色发带!
“叮当~”
“银子你爪子收一收,这是外公送我的手绳,刀坏了没得赔。”瞧见银子伸爪子往自己胳膊上搭,许铃铛左手一躲,右手一捞,把狸填进篮子里。
“总觉得外婆带我出门是有事情……算了,反正也是出去玩!”许铃铛蹦跶出去牵外婆的手。
街角宽巷的摊子多又多,许老太太带着铃铛逛又逛。
“大事不算——小事不看——穷了当铺——病了医馆——”
“半瞎~仙儿!”许老太太敲敲桌。
“不算不看——”那脸盖着蒲扇的老汉闭目养神。
“您这是乱嚷嚷啥呢,不算不看摆这摊子。”许老太太气笑了。
这桥洞底下的半瞎自从眼睛彻底好了,就不在桥洞算命了,而是在街上摆了个摊子,偏生他眼不翻白了就没特色了,不是熟人认不出他来,现在名气是大不如前。
这摊子前都没客人了,还不算不看呢!
“我就爱看热闹,我就看人走路,不成啊?”听着声音耳熟,前半瞎,现半仙掀开蒲扇看看,是熟人,可以怼。
这要这追原因,那是官府的问题,想他半瞎瞎了半生,这一朝能看见,恨不得白天黑夜连着看,街上多热闹啊,每天能见这么多事,这么多人,比那桥洞子好。
就是这捕快太事情多了,他啥也不干在路上站着盯人看,捕快过来问他家在哪,还问他生病了没,要他证明自己没有脑疾。
为了不被怀疑,他后来打算摆摊子,这摊子还得登记,问他一技之长是什么啊?还能有什么!刚能睁眼的半仙闭眼展示,这又摆上了算命摊子。
不想算,心烦,就想看看人和景!
“算一个。”许老太太再次请求。
那算一个吧,人在眼前算定数,半仙把眼睛闭上“小囡囡手伸出来……”
诶?诶?阿公都没问要算谁诶!许铃铛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