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真是太感激了,既能体现他们把夫子布置的课业放在心上,真的来采风了,又能说明他们做了好事,那夫子当与有荣焉。
更重要的是,这是课业没完成的正当理由啊,众所周知,写诗的心境是很重要的,这理由夫子也不会责怪他们,还得表扬他们,完美!
朱捕头倒是不知道小少年们想了这么多,不过几人行为确实值得赞扬,他就答应了为几人写信告知陈夫子。
……
许金枝还是知道了几个孩子的事情,因为那被骗了善捐的百姓里有许记的茶客。
“金枝,你们家青峰真不错啊!”
“过奖过奖。”自家孩子被夸了,许金枝心里还是高兴的。
“你家青峰要娃娃亲不?”
“啊?小呢,小呢!”许金枝赶紧摆手,不然回家青峰要是知道自己被卖了,那不得绝食抗议。
……
“郑兄,我就带二肥回去了!”许家门口,董平生和郑梦拾告别,毕竟是出门买丧祭用品,他就不登门看伯父和伯母了。
要说今日他们俩来回如此顺利,还是多亏了二肥……
当时下来驴车,二肥就独自先行,郑梦拾和董平生俩人略显紧凑的跟在二肥后面,越瞧,这记忆越清晰……
郑梦拾和董平生两人的手是越攥越紧,惊恐对视,异口同声,“白面婆婆!”
完了完了,二肥进去了,二肥还能出来么?就算能出来,二肥还是曾经的二肥么?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这可如何和王兄交代!
时间过去约一泡茶的功夫,两人就见二肥出来了,还是被人抱出来的。
“谁家的胖狗啊,叫狗来买这么多东西,还不来接一下狗,有这么累狗的么!”抱狗出来的大娘一边捶自己的腰,一边向铺子四面八方喊。
这瞧着……好像挺正常……
郑梦拾和董平生两人又互相看看。
“郑兄!”
“董弟!”
两人都不敢先迈步,这是胆量问题,但两人也不想让对方先迈步,这是德行问题。
最终,俩人互相搀扶着去上前领狗。
“大,大娘,我们的狗……”
“哟……你们的狗啊,这,大娘我刚才声音大了,别往心里去啊……”
花大娘心里不是滋味,这俩小伙子瞧着走路颤颤巍巍,说话哆哆嗦嗦,这俩人凑不出一双好腿来,哪怕互相搀扶着,还是来给祖宗买香烛了,多孝顺的孩子啊,自己刚才怎么就那么凶呢!
还有这狗,怪不得让狗背着呢,这互相搀着,手都少啊,不好拿,唉,真可怜呐!
“小伙子们,缓几步,就歇在店外头吧,要什么大娘去给你们装。”
这,这真是太好了啊!郑梦拾和董平生眼里霎时就有光了。
两人站在门口等,二肥先他俩一步背着属于王家的香烛找驴车去。
“拿好了啊小伙子们!”花大娘亲手将包的结实的香烛纸钱放到两人胳膊上挎好。
“多谢大娘!”郑梦拾和董平生都要鞠躬了,太阳真温暖啊,这大娘真慈祥啊。
“快走吧,回去慢着些啊……”花大娘细心嘱托。
唉,真不容易啊,看的她花婆子心里难受,好在给那俩小伙子多包了些纸元宝,希望他们家里的祖宗多收了银钱能保佑两位小伙子早些康复吧。
“回来了啊?”岳母的话把郑梦拾的从回忆里叫回来。
“回来了,娘,这是买回来的。”郑梦拾将手上东西递给许老太太。
“降价了?这怎么给这么多啊?”许老太太一看,这得给了多半筐啊!
“不知道,不过开香烛铺的大娘人特别好,慈眉善目的,一看就面善。”郑梦拾也不知道为什么给的多,或许那大娘看他和董兄投缘吧,又或者二肥惹人喜爱?
将梦拾买来的香烛等物收好,许老太太又回到厨房,这两日又收到些中元节的订单,因为口味要求比较独特,她不好都交给刘家婆媳做,只能自己亲自下手。
“我记得城南冯老太爷活着的时候口味没这么叼啊?”许老爷子一边拿擀面杖捣豆泥,一边和老婆子嘟囔。
“我也是不清楚,这冯老太爷以前这么嗜甜的么?”许老太太也纳闷,难不成这人做鬼之后口味会变重?
这城南冯家今天来人订点心,说是他家老太爷今年新丧,活着的时候喜欢许记的点心,这回中元节想着给老太爷供上一些。
老太爷以前常吃的,老太爷走后新出的,都给来些,冯家不差银钱。
这还没完,又说他家老太爷给他家老爷托了梦,要点心里面多放糖,多多放糖。
这要求有些奇怪,但是人家要求了,许老太太就按要求办,这点心油糖放的多,早一两日做出来也不会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