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人持某位致仕大人手书而来,赞仲进士鸿渐之仪……”
“若非当日雨急未歇,吾没带纸墨,且长者当面不好越次,定要详记此事,到时诗画齐在,可传佳谈!”张书生谈及此事,自豪又遗憾。
“莫要叹气,张兄你比我等幸运多了!”两位书生同时出手,拍在张书生那并不宽阔的肩膀上。
竖着耳朵的刘有良抬眼看,张书生被拍的都往下蹲了蹲。
“没错,你看啊,你恰好就要捡拾碎叶,恰好就出了城,恰好就到了展云亭,恰好就赠柳给仲进士……不对啊,张兄你为何要捡拾碎叶去?”
此问一出,张书生继续被围问,众人大有不讲文德,欲对其上下其手之意。
“撒开,撒开——”张书生复挣脱。
“吾寻得一旧书,其则一《拾薪翁》,中言,翁家贫,值阴雨则出拾薪。其时采者稀,所得常倍。负湿薪以归,身若重负。曝干鬻市,聊以糊口……”
“吾少时进学,师长曾诫:士人读圣贤书,不可终日守案牍,必亲涉闾阎之苦,践棘薪之役,而后知稼穑之艰,寒暑之厄,其学乃有根柢乎……”
“故逢雨之时,忽阅此书,发之有感,遂赴城郊捡拾碎叶枯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