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墨堂门口,陈夫子早早就令人捧茶涤门,迎接进士仲铭轩一行人。
“学生仲铭轩——见过陈先生,先生您过誉了,您授业解惑,扬学风教化,学生对您才是敬佩非常!”仲进士上前来,给陈夫子行晚辈礼。
此间庭内,宾主俱喜笑颜开,陈夫子转头,瞧见了自己鬼鬼祟祟偷看的一众小弟子,赶紧给他师弟使眼色,赶紧的把人赶回课堂上呀!
他瞧见了,仲进士自然也瞧见了,谁无瓜架偷闲时,只当是会心一笑。
“快快快——”许青峰等一串人腿连着腿跑回课堂,一息不到就开始“之乎者也~”
仲进士跟随陈夫子在课堂窗外停留片刻,见学生们初时是齐拿书做样读,后续皆摇头晃脑深思其义,暗暗点头,要知道,求学之道,其一为守心而静。
不打扰学生们,安排随行的人自去喝茶,仲铭轩随陈夫子进内室论学。
这一论,时间如飞鸟掠林,李举人敲门进屋时,正瞧见他师兄陈夫子和仲进士两人,一人手端一只兔子,坐而论道。
“仲大人,师兄,堂课已过,学生们对仲大人十分仰慕,还请大人前去考校一番。”李举人讲重点,眼睛搂搂兔子。
啧,还真是同兔不同命,瞧瞧他师兄屋里这两只,毛毛又白又顺,胆子大的见人都不动弹,再瞧瞧落在简师傅手里那几只,朝不保夕的,更新换代快的很,老惨啦!
“李兄言重了,学无先师,我去和大家交流交流学问。”
陈夫子也站起来,把手里兔子墩到李举人怀里,旁边的仲铭轩见状,犹豫片刻,也照样学样。
李举人“……”
算了,都是前辈,就当提前学习抱孩子了。
“见过先生——”
仲进士一进课堂,见齐刷刷一片学子们起身问候,这感觉……还真是久违了,他只做过堂下学生,还从未当过这堂上先生,自为应考在家治学始,还是头次看到这么多明亮的眼睛。
“诸位小君子好。”
“……”
“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
“……”
仲进士思量自己当年此般年岁之时的师者老校,几番问答下来,虽思辩有缺,但有来有回,其中不乏妙答,足见陈夫子治学教生的用心。
陈夫子拉着李举人在窗户下头鬼鬼祟祟,边听边点头,好小子们,没给老夫丢人。
“师兄,师兄……这是您的学堂啊,我们为什么要蹲着?”
“嘘——好好听着。”
“哦。”李举人闭上自己的嘴,手上捂上兔子的嘴。
“嘶,你捂它干啥,它能出什么声音!”陈夫子一把就给捞过来。
“……”
“方才所思所辩,皆为书简所记,上有先贤所论,今仲某有一辩,为新事,实事,教诸位论上一二……”
台下许青峰听着,这论题怎么越听,越耳熟……这不是他今早才看见过的!这论题这么新鲜的嘛!
“何解?”
许青峰正回想,台上的仲先生已经在问了。
许青峰左看看,没动静,右看看,没动静,说,不说,说,不说……许青峰数李信之头上的头发丝。
“先生更,学生曾听一论……”见还是无人,许青峰站起来。
“诶,师兄,你当何论?”屋外,李举人问。
“后功不抵先过,待详论。”陈夫子示意师弟之后再说。
“……”课堂内,许青峰已经侃侃而谈。
仲铭轩听的点头,此学子言,不失为一记妙答。
“短短时间,思敏而善理,某这里有个小彩头送你。”仲铭轩开始掏荷包。
“啊?”本来还等着仲先生继续问问的许青峰慌慌张张。
“先生等等!”见仲先生还掏,许青峰赶紧制止。
“学生愧领,学生家有一妹 感情甚好,我在学堂,学外诸事,妹常书信相告,此论非学生一人所思,乃集吾家铺前茶客,妹之师长等众人言……”
“学生方才是见众同窗无答,便想分享一番,未有将此功据为己有意。”
“原来如此……”仲铭轩点点头。
“无妨,闻道而传,闻赞弗居,明言所出,此风可嘉。这玉佩还送你!”
“啊?”
“另,汝妹聪慧,与尔甚睦,亦需嘉誉。这玉佩也送你妹妹一枚。”
“啊?”还能这么讲,许青峰愣之又愣。
“上去领~”路遥悄悄踢他桌子。
“哦哦,多谢先生。”许青峰上前去,领回两枚白玉小佩。
论至尾声,堂散。
出课堂时,许青峰遇见了李夫子,瞧见青峰茫茫然,李夫子笑了“莫要觉得受之有愧啦,这等有功名的文士来讲学,总要送学子见面礼哒,只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