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法子,回头我再找一趟曹老哥,咱家那本钱就回来了,还能赚上不少。想当年~老汉我遇见那水龙王~……”许老爷子美的又哼上两嗓。
……
“铃铛——铃铛——”许老太太晨起在院子溜一圈儿,就只瞧见了青峰一人在院子里踱步读书,从窗户往屋里看看,床帷子已经拉开了,铃铛也不在屋里。
“东边院子里给驴讲经呢。”许青峰背书一半儿听见外婆喊,停下步子,抬起头来指指东边,又继续闷头踱步。
“啥?那行吧,我看看去,你抬头啊,可不能早早的成了小老头。”许老太太惊诧着往东院走,还不忘嘱咐青峰不要一直闷脖子,不然就站不直溜了。
“知道了外婆——”许青峰右脑子记字,左脑子回答,反应慢吞吞的仰脖子举起书。
许老太太从进东院门就瞧见小铃铛坐个小板凳,对着卧着的驴念念叨叨的,那身影,弱小,孤独,一丝丝脆弱……
看的许老太太都担心了,最近忙生意,顾着铃铛顾着的少了,丫头这是遇上啥事儿了啊,大早上的一个人一个院儿,怎么都不和她哥一块儿看书了。
“铃铛呀……”许老太太走近了,伸手就要拍拍铃铛的背。
“外婆,啥事儿?”许铃铛咬着块猪猪肉脯呲牙咧嘴的扭头,问完还拿牙撕了一条。
许老太太:想多了,突然觉得似乎也没那么弱小……
“铃铛呀,你在这儿做什么呢呀?”
“背宅经,王师父快要抽查了。”一说到这个,许铃铛嘴也不嚼了,脸也皱巴了,一整个苦大仇深。
“背书啊,那怎么不和你哥一起啊?”背书啊,没办法了,许老太太也替不了。
“不成不成,背着背着我就背成他的了,他就背成我的了!”
许铃铛想想上回背的,前一句还是‘宅有气形’,下一句就串成了‘有祸趋之’,妈耶,凶宅!
“嗷……那铃铛这两日怎的都没去武馆啊?”许老太太记得一天一歇,今天铃铛该去练武了。
“二位师父都去忙大师兄的事情了,暂时顾不上我们了。”说到大师兄的事情,一向不操心别人事情的小铃铛都同情了,也怪七师姐和八师兄,八卦给她干什么。
大师兄徐风起,平日里不知道忙些啥,但是在武馆里挂了个武师的名头,有时候教教他们,有时帮师父们走馆教人,总之活动在江宁。
但是八师兄,哦,就是他堂弟徐雷成说,他堂哥有个少年仗剑走江湖的梦,就是吧……梦碎的有些突然。
“我堂哥当时连着进了几家镖局,他身手又好,又乐意出远镖,可受欢迎了,就是运气不好……”
徐风起人如其名,所到之处的确风起,就是不是徐风,是骤风啊!
初出师门半年,辗转三个镖局,五趟远镖,十三趟近镖,镖镖遇匪,唯二两次没有遇匪的,一次遇上了空镖骗银子,一次遇上了野马群。
众人“……”这运气差的不是一点儿半点儿。
许铃铛记得八师兄当时仰天长叹“堂哥出远门行镖的运气坏到什么程度呢,镖遇匪劫的当地有位老捕快都把他堂哥盯上了,觉得是徐风起和盗匪勾结。”
“再后来呢?”武馆里的兄弟姐妹围成一圈,躲着大师兄问。
“后来,据说啊据说,老捕快觉得要想摸出破绽就要先迷惑我堂哥,拉他去喝酒,处成了兄弟。”
“继续说。”
“后来就遇见我未来堂嫂了,未来堂嫂见自己爹总也出去喝酒,嫌他不顾家里,一气之下出去找茬,不晓得怎么和堂哥情投意合了……”
“啊?”
“啊什么啊啊!堂哥和未来堂嫂的事情这么久了没定下,这是要请师父和师娘去当说客了。”
“咳咳——以下的话都不是我说的啊,是我娘说的。”徐雷成当时见大伙儿疑惑,捏着嗓子把他娘徐夫人的分析说一遍。
“咳,人家姑娘秀丽聪慧,家里也吃穿不愁的,你堂哥本来让人家爹不待见,这运气衰成那个样子,更重要的是两家都跨了州府了,哪家乐意让女儿远嫁。”
“要我说,风起现在就两条路,要么呀,凭着这相貌和身手上人家门上去,但是吧,人家家中也有儿子,犯不着招婿上门,要么呀,他能软磨硬泡说动那姑娘爹娘,这年轻人有感情也好说……”
“所以说,师父和师娘当年走南闯北有些朋友,未来堂嫂的爹也是习武之人,兜兜转转说不定给上几分面子,他俩是为我堂哥做保去了。”
“想想也是啊,要我也得考虑考虑。”七师姐悄悄和许铃铛说,以前可不知道,大师兄出趟远门运气这么差。
“希望大师兄有情人成眷属吧。”许铃铛又咬口猪肉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