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热闹了,坐桌子上和您说啊。”就说着话,俩人进屋。
“嚯嚯嚯嚯嚯!”许老太太听女婿给她讲今天客人们围绕老头子想出来的那些八卦,直觉的听着比这桌子上的菜都新鲜,嘴里含着饭呢就笑了。
“……”许老爷子不说话,喝一口酒,夹一口菜,欸~这饭好吃!
“爹,可巧了,咱家琳琅居还没找官府登记呢,下午我过去,顺带给您把失船的案子销了。”
“行,你到了找一位郑捕快就行。”许老爷子乐得清静。
“娘,您跟我一起着。”要登记铺子呢,许金枝怕自己经验不够,找许老太太撑场面,也不能让爹上午跑了,下午又跑一趟啊。
“我也要去!”许金枝话刚落,咔咔吃饭的小铃铛抬起头,抹一把嘴。
“行喽,行喽,小掌柜您也跟着~”许老太太见铃铛张罗事,笑着打趣。
“快吃,快吃,这汤不留到晚上了,趁着新鲜喝。”饭桌上聊事情就一个不好,不能专心享受美味,菜吃不吃完做饭的操心,许老太太转头给铃铛再舀上一碗。
过午浅歇,把小多安塞郑梦拾手里,收拾的精神抖擞的祖孙三人划着小船就出门了。
“娘,我来……”许金枝看见船桨,就要拿过去划,总不能让娘划,费膀子呢!
许老太太不说话,把许金枝拦慢一拍,就见小铃铛钻个空子把船桨掏过去了。
许金枝坐前头,就见她闺女骑在船中间,那船桨子抡的,都划出影子了。
许老太太朝金枝递个眼神,怎么样,我拦你没错吧?这多厉害。
许金枝:……闺女我还是了解少了,真是低估你了。
小铃铛:我猛猛划!
划船,靠船,栓船,一气呵成,越过了无数慢悠悠船,打败了大白鸭,灰麻鸭,绿头鸭,好几群鸭,小铃铛停止了抡胳膊。
“这就到啦!”许金枝恍恍惚惚,闺女,你有这本事,娘就不怕你饿着了。
去府衙还要再走段路,应该是上午人们出来的猛了,精神过头了,现在街上人都不多了。
到府衙,有个门房里头有人,祖孙三人眼对眼,她们不认识。
许老太太站出来“差爷,家里新开了铺子,要找衙门登记。”
原本坐着的衙役站起来看看三人“行,进去吧,东房二拐。”
“唉,谢谢了。家里做的,您尝尝。”许老太太将手上的点心放一提到门房的桌子上,没说别的往里走。
进东房,二拐,许老太太领着闺女和外孙女,数着小屋,推开一间虚掩着的屋子,探头。
屋子里翘着腿儿,歪着帽儿,正提着个茶壶往嘴里灌的小吏听见门响眼睛一看,和三人眼睛对上了。
“啪嗒!”小吏猛的坐直,却忘了自己翘着腿呢,一对折,往前一扑,他就从椅子上掉下来了。
“嘶——好疼!”许铃铛很有代入感的吸冷气。
“官,官爷,您没事儿吧?”许老太太眼神惊恐,小心翼翼的问,后头许金枝也跟着点头。
“无,无事,您请进,是要报商税还是?”小吏稳稳面色,无事发生般坐回凳子上,又弹了一下,又坐回去,让许家三人进屋。
刘小吏心里苦,他的形象啊!早知道不学那话本子里的豪放坐姿了,幸亏不是大老爷来,不然刮落是少不了了。
“官爷,是这样,我家中打算新开间铺子,也来登记的。”许老太太赶紧回答。
“户贴可带了?”
“带了带了。”许老太太将户贴掏出来递过去。
“这回是……要立女户还是……”小吏问的谨慎,瞧这户贴上记的,这家人还有两间铺子,名字是男主人的名字,但是……再看看今日来人,一个老母亲,一位年轻母亲带个年幼女儿,眼神惊恐,不会是家里有什么变故吧?
小吏问的小心翼翼的,怕捅到人家伤心事。
许金枝,许铃铛:并不,我们是被你摔下来吓的。
“不是,不是,只是给家中女儿添个铺子傍身。”许老太太赶紧摆手,这官爷还真是仔细人呐!
“这样啊……”刘小吏一下子就放轻松了。
“还请官爷把这铺子记在我女儿许金枝名下。”许老太太把琳琅居的契书也递过去,让刘小吏按照上面的信息一一登了。
登记铺子的事情极为顺利,前任小吏的娘亲改嫁,继父是在邻府做官的,给他在手底下谋了份更好的差事……
刘小吏是刚上职不久的小吏,除了行为不着调之外,脑子那是很新鲜的脑子,一应办事流程背的滚瓜乱熟,每日就盼着来事情可以上手实践呢,这不是,又是一例不是户主的女眷置产流程。
“朝廷的新令,为了给太后老人家祈福,谅天下女子不易,凡女子涉商者,可免半岁赋税。”小吏翻着厚厚的一沓子纸告诉祖孙三人,他可算是用着这规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