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全被抓了?!”
墨玄凌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那椅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成几截,吓得旁边的侍女惊叫着后退。
“滚!都给我滚出去!”
侍女们连滚带爬地退出门外。墨玄凌在厅中来回踱步,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三十七个人!整整三十七个人!一个都没剩下?!”他猛地转头,瞪着跪在地上的心腹,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心腹额头抵地,声音发颤:“回、回殿下……官差来得太快,像是早就知道咱们的人在哪儿似的……咱们的人还没说几句,就被……”
“废物!一群废物!”墨玄凌又是一脚,这次踹翻了旁边的花架。名贵的青瓷花瓶应声而碎,碎片溅了一地。
他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戾气:“三哥……墨玄夜……一定是那个伪君子干的!他早就知道了!他早就派人盯着了!”
心腹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墨玄凌在厅中又转了几圈,忽然停下脚步,咬牙切齿道:“一计不成,那就再生一计!我就不信,他墨玄夜真能算无遗策!”
他猛地转身,冲门外喝道:“备车!去六皇子府!”
六皇子府,书房。
墨玄澈正坐在窗前抚琴。琴声悠扬,如山间清泉,潺潺流淌。他眉眼低垂,神情专注而宁静,仿佛这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殿下,五皇子来了。”侍从在门外低声禀报。
琴声未停。
墨玄澈的手指依旧在琴弦上轻轻拨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道:“请五哥去花厅稍坐,吾稍后便来。”
“是。”
侍从退下。墨玄澈的琴声又持续了片刻,才渐渐收住。他抬起眼,看向窗外摇曳的竹影,唇角微微弯起,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跳梁小丑。”他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袍,这才不紧不慢地往花厅走去。
花厅里,墨玄凌正焦躁地来回踱步。见墨玄澈进来,他立刻迎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六弟!你可算出出来了!”
墨玄澈被他抓得眉头微蹙,轻轻挣开他的手,温和道:“五哥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急躁?”
“还能有什么事!”墨玄凌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我派出去的人,全被官差抓走了!一个都没剩下!”
墨玄澈眸光微闪,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全部被抓?这……”
“一定是三哥搞的鬼!”墨玄凌一拳砸在桌上,“那个伪君子,早就派人盯着了!我这步棋算是废了!”
墨玄澈沉默片刻,轻声道:“五哥莫急。既然谣言不成,那便换个法子。”
墨玄凌眼睛一亮:“什么法子?”
墨玄澈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落向远处的天空,声音依旧温和:“秋祭大典快到了。届时,太子需出城主持祭礼,城内防卫空虚……”
他顿了顿,回过头,看向墨玄凌,眼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五哥以为,若是在那时,有人冲进东宫,拿下太子妃,会如何?”
墨玄凌一怔,随即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你是说……逼宫?!”
墨玄澈轻轻摇头,语气依旧淡然:“不是逼宫,是清君侧。太子勾结中原,谋害陛下,太子妃腹中双胎乃不祥之兆,我等奉密诏,诛奸佞,清君侧……”
他唇角微弯,笑意温润如玉:“五哥以为,这个理由,可够?”
墨玄凌听得心潮澎湃,连连点头:“够!够!六弟果然聪慧!这法子比什么谣言高明多了!”
他兴奋地在厅中踱步,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看向墨玄澈,眼中带着一丝狐疑:“六弟,你为何要帮我?你……难道不想坐那个位置?”
墨玄澈心头微动,面上却依旧温和。他看着墨玄凌那张写满“你快夸我聪明”的脸,心里暗暗嗤笑——这个蠢货,终于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了?
他垂下眼帘,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五哥说笑了。长幼有序,这是祖宗规矩。臣弟自知才疏学浅,身子又不好,哪敢觊觎那个位置?只盼着五哥将来能念在兄弟情分上,给臣弟一口安稳饭吃,臣弟便心满意足了。”
墨玄凌听得心情舒畅,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六弟放心!往后有哥哥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汤喝!等哥哥事成,封你一个亲王,让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墨玄澈低头,唇角微微弯起,眼底却闪过一丝幽冷的笑意。
那笑意,墨玄凌自然看不见。
东宫,书房。
墨玄夜坐在书案后,手中拿着一份密报,眸光沉沉。烛火映着他清俊的侧脸,投下一片柔和的阴影,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却是一片幽深的寒意。
无影跪在书案前,低声道:“殿下,查清楚了。散布谣言的人,是五皇子安排的。但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