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点了点头。
他这一天也累得够呛,可心里是顺的。前几日,他靠的是刀和嗓门。现在,总算多了点能让整个港一起动起来的东西。
晚上,戌时一钟响时,港里的火堆一处处灭了下去。
病棚留灯,钟楼留兵,仓门封上。
民居区里,骂声还有,抱怨也还有,可那些声音已经不像前几日那样乱了。它们都被圈在木墙里,被钟声分开,被规矩压住。
杜监航站在钟楼下,看着新插的四区木牌,又看了看那口刚挂上的铜钟,心里终于清楚了一件事。
南州这地方,朝廷真正先立住的,不是金仓,不是木墙。
是时辰!
人只要开始按同一个时辰过日子,官港就不像一堆逃命和发财的人临时凑在一起了。
它开始像个地方了。
而只要像个地方,朝廷就能继续把它往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