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海狼点头:“可只要规矩在你手上,这港就还能往下走。”
周监航没立刻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把今天的事一条条记下来。
“官港抽丁修栅,诸船皆服。”
“有少报人头者,以船缆示警,随即补丁。”
“有图夜遁者二人,已捕,连坐其船。”
“木墙成一圈,望楼未毕,寨门未固。”
写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此地见金之后,乱不在外,先在内。若无官墙,则人心无界。”
写完后,他吹了吹墨,交给旁边书吏:“誊一份,留档。再誊一份,走官船送泉州,再转京师。”
书吏接过文书,小心收好。
周监航这才抬头,往木棚外看了一眼。
外头,木栅后头火把一盏盏亮着,壕沟边有军士巡夜,远处船滩上也有人影在动。
这地方还远远谈不上稳。
可至少今天过去以后,南州官港不再只是几条船和一堆棚子。
它开始像个朝廷伸出来的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