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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第一块狗头金,人心先乱了(1/3)

    船队离开淡马锡后,海路又换了样。

    再往南,天更热,风更急。几条小船差点被掀翻。亏得前头官船挂旗打信,让他们及时收帆,才没出大事。

    路上也不是一帆顺水。

    有两条民船因为补给站被隔离了病人,怕自己船上也染病,私下把几个发热的人赶到后舱去,不敢报官。结果刚熬了两天,病人里就有一个咽了气,尸体发臭,才瞒不住。

    许平接报后没有骂,也没有拖。直接停船,登船,查册,记名。

    瞒病的船主被抽了二十鞭,跪在甲板上写认罪文书,按了手印。那具尸体也没让他草草丢进海里,而是按海上规矩做了封裹,记了姓名籍贯,封存遗物,预备回头交还家里。

    这一套下来,剩下的人都服了。他们发现,朝廷不是只会拿刀子压人,也是真的在按规矩办事。

    再往后,船上的话就少了。有人开始习惯喝限量水,有人学着不乱吃生食,有人晚上不敢脱衣睡,怕半夜起风。

    从泉州到淡马锡,再从淡马锡往更南走,原先那股“去了就捡金子”的热气,一点一点被海风吹掉了。

    但贪念没有消失,它只是先压在了人心里。

    又过了许多天,最前头那艘探路官船忽然发了旗号。

    前方见岸。这消息一传开,本来瘫着的人全都爬了起来。

    船舱里一阵乱响。

    “到了?”

    “真到了?”

    “是不是南州?”

    “官爷!是不是金州!”

    有人喊得都变了调。

    许平没立刻说话。他站在船头,用单筒望远镜往前看。

    前面确实是陆地。海湾很宽,外面有礁,里面却算平。岸边看得出有早先停靠的痕迹。那是上一批探索船留下的木桩和简陋标记。再远一点,是低树林和一片浅滩。

    岸上没有城,没有码头,也没有灯火。这里只有地。这是官图上已经标出的安全湾口,也是大宋给南州选的第一个落脚点。

    许平收起望远镜,转头下令。

    “前船减速!”

    “各船按编队入湾!”

    “没打旗号的,不许私自靠岸!”

    一时之间,海面上全是喊声。有想抢先登岸的,有怕撞船的,有人高兴得掉泪,也有人腿软站不稳。

    几条民船甚至想趁乱往前抢,结果刚刚偏出队列,官船上就升了红旗。那是禁令。旁边押航的小战船直接贴了过去,弩手上弦。

    “退回编位!”

    “再乱动,按违令论!”

    那两条民船这才灰着脸压回去。

    从正午一直折腾到快日落,船队才算把大半艘船带进湾里。

    上岸不是谁先跳谁算赢。

    许平照旧按规矩来。先官船,再军士,再搭临时栈桥,再卸淡水和粮,再划营地。

    第一批下船的是监航官、军士、书吏和木匠。他们脚一踩到南州地上,先不是欢呼,而是四下张望,立警戒线。

    立旗,插木桩,量步数,定仓位,定淡水坑位置。

    再往后,移民和船工才被一批批放下来。

    有人下了船,腿还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人抓起土捏了又捏。有人直接跪下,对着大宋方向磕了几个头。

    一个山东汉子哭着骂了一句。

    “娘的,真活着过来了。”

    旁边的人也红着眼眶。

    “活着就有命赚。”

    营地搭得很快。

    边军出身的人手脚都利索。两排木栅先围起来,里面分官仓、医棚、火药棚、宿营区和系船点。书吏桌案也在栅里立起来,准备登记。

    许平站在临时官署前,盯着整个营地看了一遍。

    “先别提金。”

    “谁都别提。”

    “先让这地方能住人。”

    可你越不让提,人心越痒。

    因为南州的消息在海上已经传了太久了。

    狗头金、金沙河、地上能捡、挖下去就有。

    这些话,人人都听过。现在真的踩到地方了,谁还能忍得住?

    到了第二天,营地还没彻底稳,已经有人开始打听那条“有金的溪沟”在哪。

    这些打听的人,多半不是穷苦力。真正的苦力忙着搭棚、搬粮、扛木头,先想着活。

    最急的是那批拿着官引来的船东、商人和亡命徒。他们手里有粮,有工具,也有心思。

    其中有三个人最扎眼。一个是闽地来的破落船东,叫邓七。一个是从岭南跑来的矿徒,叫罗麻子。还有一个是泉州黑市上混出来的亡命徒,叫黄狗。这三个人前几天在船上就凑到一起了。

    眼下营地刚落脚,他们就盯上了探险船幸存者口中提过的那条内陆小溪。

    邓七低声道:“官里现在忙着扎营。正是空子。”

    罗麻子舔了舔发干的嘴。

    “只要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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