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终于不用再啃咸鱼了。
现在又有了一个新麻烦。
粮食太多了。
本以为能自给自足就不错了。
结果这几万亩地打出来的粮食,不仅够吃一年,还富裕了一大半。
粮仓很快就满了。
甚至有的麦子只能露天堆在地上,上面盖着草帘子。
如果下大雪,这麦子就得发芽。
岳云愁坏了。
“这他娘的也是个事儿。”
岳云骂了一句。
“运!必须运走!”
“送到幽州去!让父帅看看咱们的收成!”
可是怎么运?
陆路肯定不行。
大雪马上封山,马车走不动。
就算走得动,一路上人吃马嚼,运到幽州也没剩多少了。
农官提醒了一句。
“少将军,咱们能不能走水路?”
岳云看了一眼。
“松花江还没封冻,就算封了,也能破冰。”
“顺着江水往下走,一直走到入海口,那就是大海。”
但是没船。
之前那一网鱼用的只是小舢板,运粮得用大船。
“造船来不及了。”
岳云摇头。
“那就做木筏!”
“这林子里的树有的是,多大都有。”
“把几根大木头一扎,上面铺上木板,周围围上板子,就是一艘粮船。”
这个主意很大胆。
但确实可行。
松花江水深流急,木筏顺流而下速度极快。
而且木筏本身到了地方,拆了还能卖木头。
岳云立刻下令。
剩下的俘虏和士兵又变成了伐木工。
巨大的红松、落叶松被砍倒。
虽然这时候树已经冻住了,很难砍。
但为了运粮,必须干。
几百个巨大的木筏在江边成型。
它们看起来很笨重,但极其结实。
麦子被分装在防水的油布袋里,牢牢地绑在木筏上。
每个木筏上都配了十个水手和一个火长。
还要带上长长的撑杆和简易的帆布。
深秋的江面上。
一支庞大的船队出发了。
这次不是去打仗。
是去做买卖。
岳云没有亲自去,他得留守。
他派了最信任的副将押运。
特使也跟着船队走了,他要回去报喜。
船队顺着松花江进入黑龙江。
一路上虽然有些颠簸,但基本顺利。
偶尔有几处急滩。
木筏撞在石头上,也就是断几根木头。
只要麦子不湿就行。
就这样漂了半个月。
船队终于看见了大海。
那是鞑靼海峡的入口。
早就接到消息的大宋水师分舰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几十艘巨大的海船正在抛锚。
那些木筏直接靠上去,滑轮吊杆把一袋袋麦子吊上大船。
这场面极其壮观。
就像蚂蚁搬家。
水师的提督看着这些颗粒饱满的麦子,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嚼。
“好麦子!真硬!”
“这要是磨成面,还得把牙崩了。”
提督开玩笑。
“这一趟拉回去,够幽州大营吃半年的。”
当第一船黑土小麦运抵幽州港(天津卫)时,整个码头都沸腾了。
岳飞亲自来接船。
他看着那些沉甸甸的麻袋,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狂喜。
作为统帅,他更看重的是战略意义。
他拿起一颗麦穗,仔细端详。
“这就是那地方长出来的?”
岳飞问特使。
“是,岳帅,那地方确实是个宝地。”
“只要有人,有种子,那里就是大宋永远的粮仓。”
岳飞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
“明年还要扩大屯垦规模。”
“告诉官家,北边不用再运粮了,甚至还能反哺中原。”
“这份功劳,比斩将夺旗还要大。”
而在汴梁。
赵桓看着摆在桌案上的那几袋黑土小麦,心情远比岳飞要复杂。
因为这验证了他一直以来的一个猜想,或者说,他那个年代的知识。
北大荒不仅能养活人。
还能改变国运。
大宋一直以来缺粮,尤其是北方防线。
每年都要从江南调运海量粮食。
这不仅消耗巨大,而且受制于人(比如漕运、比如江南士族)。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