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还心不甘情不愿的金兵俘虏,一闻到那种浓郁的肉香,一个个眼珠子都绿了。
干活比谁都卖力。
“大人!我还能再拉一垄!”
甚至有人为了多吃一碗肉,主动申请加班。
……
“这土……真的好啊。”
岳云站在一个刚刚翻出来的新垄旁。
他抓起一把土捏了捏。湿润,松软。
“林大人。”岳云问,“这大概有多少亩?”
“回少将军。”
林仁这几天也是累得够呛,脸上全是泥,但那双眼睛贼亮,“初步估算……这一片就能开出十万亩熟地!”
“十万亩!”
岳云吸了一口冷气。
这还只是第一期。
如果把这松嫩平原全开出来……那得是多少粮?
“关键是水。”
林仁指了指远处的松花江(当时叫混同江),“只要把那条渠修通,把江水引过来灌溉。再加上这地本身的肥力……”
他咽了口唾沫,“亩产那是不用愁了。就算比不上江南的水稻,但这麦子……怎么也得是三石起步!”
三石!
在中原最好的地,也就这水平。
岳云感觉心都在跳。
这哪是荒地啊。这就是个聚宝盆!
“修!必须修!”
岳云大手一挥,“把全军的炸药包都拿去!要是石头多就炸!要是土多就挖!就算是用手刨,也要在下种之前把水引过来!”
……
就在这种疯狂的干劲下,第一座名为“复兴农场”的大宋屯垦点建立起来了。
这不仅是个农场。
更像是个要塞。
外面有三道壕沟,还有简易的土墙。墙上架着那两门神威大将军炮。
里面是成排的木刻楞房子。
仓库、马厩、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打铁铺子。
当第一场春雨落下的时候。
林仁激动地带着人,把那些珍贵的春小麦种子撒了下去。
“长生天保佑……不对,是官家保佑!”
林仁一边撒一边念叨。
他虽然是个读书人,但这时候也迷信起来了。因为这关乎到大宋未来的肚子。
……
但这过程也不是一帆风顺。
就在种子刚发芽的时候。
麻烦来了。
“少将军!不好了!”
负责巡逻的斥候冲进岳云的大帐,“西边那样来了一伙马贼!说是蒙古人那边的!”
“大概三百多骑!正在破坏咱们刚修好的水渠!”
“什么?!”
岳云眉毛一竖,“敢动我的水渠?那比动我的命还严重!”
“杨再兴!”
“在!”
杨再兴正在外面磨他的长枪,“早就手痒了!正愁没肉下酒呢!”
“带上你的那个骑兵营。”
“别给我留活口。”
岳云站起身,走到帐外,看着那片刚刚泛绿的麦田。那是他的心血。
“这帮耗子。”
“敢在咱们大宋的粮仓里偷食。”
……
半个时辰后。
水渠边。
那伙正在那里欢快地填土、甚至还想往水里撒尿的蒙古马贼并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
他们不是合不勒的主力。只是边境上一些失去了生计的小部落流民。看到这边有宋人垦荒,就想来抢点东西,顺便搞乱。
“大哥,这帮宋人真傻。”
一个缺门牙的马贼笑道,“这地方种地?等着喝西北风吧!咱们把这渠给毁了,看他们怎么哭!”
“哈哈哈哈!”
那个头目也跟着笑,“就是!还是咱们放牧好!抢他们的粮,睡他们的女人……”
话音未落。
“嗖——”
一支利箭毫无征兆地穿过了他的喉咙。
笑声戛然而止。
“敌袭——!!!”
马贼们慌乱地想要上马。
但迟了。
杨再兴就像一尊杀神,骑着那匹他在云州之战缴获的西夏宝马,一马当先冲了过来。
手里那杆镔铁打造的长枪,就像阎王的勾魂笔。
“噗嗤!”
一枪捅穿了那个想抵抗的副头目。
都没拔出来,借着马速直接把他甩到了水渠里。
“不想死的都给我跪下!”
杨再兴大吼一声。
身后的五百背嵬军骑兵如同下山的猛虎。他们的装备可比这些连皮甲都凑不齐的马贼精良太多了。
全套的冷锻钢甲。
加上那种特制的斩马刀。
砍这些只穿着破皮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