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纯臣。
在历史上,岳飞就曾经为了避嫌而拒绝置办大量私产,甚至散尽家财资助军队。现在,赵桓给了他一个更好的选择——把私产变成国力,变成打赢未来战争的资本。
“好!”
赵桓站起身,走下丹陛,亲自接过岳飞手中的地契。
“鹏举之忠,朕心甚慰。”
他转过身,举起手中的地契,目光扫过那些脸色如土的宗室。
“看见了吗?这才是朕的肱股之臣!”
“连岳少保这种立下不世之功的人,都能为了国家舍弃私利。你们这些人!”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手里握着几万亩良田,却还在斤斤计较那点仨瓜俩枣!还在想着怎么盘剥百姓!你们对得起太祖皇帝吗?对得起那些在北方流血的将士吗?”
“濮王!”
赵宗晖被点名,吓得一哆嗦,跪倒在地。
“臣……臣在。”
“你的王府中,有良田八万亩。其中有多少是你在仁宗、神宗年间强行兼并的,有多少是你在靖康年间趁乱霸占的,你自己清楚。”
赵桓把地契扔在濮王面前。
“朕给你一天时间。”
“要么学岳少保,体面地把地交出来,换成那几张股票,安享晚年。”
“要么……”
赵桓没说下去。
因为他的身后,王德已经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御前班直走进了大殿。
那没说出口的话,比说出口更让人胆寒。
濮王瘫软在地。
他看着那个站在皇帝身边,身形挺拔如松的岳飞。
他终于明白,这场从一开始就注定失败的博弈,输在对权力的错误认知上。
在这个时代。
在赵桓和岳飞这对君臣面前。
所谓的祖宗家法,所谓的皇亲国戚,都不过是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唯有刀剑和民心。
才是永恒的真理。
当天退朝之后,户部尚书张择端直接搬把椅子坐在了皇家土地银行的大门口。
因为来交地契的人实在太多了。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权贵宗室,生怕晚了一步就被当成典型给办了。
而岳飞。
在交了地契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回到了枢密院。
他还要继续研究那份地图。
因为在北方,在那遥远的漠北。
那个被他视为心腹大患的合不勒汗,最近似乎有些不太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