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更足的弓,几种带有更精巧锁扣、不易被野兽挣脱的陷阱机关,甚至还有他构思已久的、利用地下低温原理建造的“深井”式食物冷藏窖的设计草图。
他甚至开始进行简单的计算,根据目前稻谷的积累速度和日常消耗量,推算出在下一个漫长而危险的雨季来临之前,他至少需要填满几个同样大小的储物陶罐,才能确保自己不会陷入饥饿。
笔尖在略显粗糙的纸面上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声音,比滴漏那规律的水滴声更轻柔,更隐秘,但在他听来,却蕴含着一种更为强大、更为主动的力量。滴漏,管理的是当下,是时间的流逝;而纸和笔,正在尝试的,是规划未来,是塑造即将到来的时间。
他拿起那一沓写满字迹的纸片,用手掂了掂。它们很轻,加在一起也没有多少分量。但在他心中,却感觉重若千钧。这不是物理的重量,而是意义的重量。这是他的编年史,他的知识库,他的生存手册。这是他在这个孤岛上,独自点燃的文明火种,是他为自己打造的外部大脑,是他对抗遗忘与混沌的最有力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