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下收缩、固化,成为延续生命的储备粮。
即使在烟熏的状态下,也有几块肉的边缘出现了可疑的灰绿色斑点,他不得不用折叠刀将其削去,损失的重量微乎其微,却像楔子一样钉入他的心中,带来一种令人不快的偏差。
它们现在被悬挂在窝棚内侧新架起的木架上,远离潮湿的地面,享受着从门口流入的、有限的空气流通。这是他的战略储备,是猎鹿成功后,用虚弱和高烧换来的短暂喘息。
他的身体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饮下鹿血时那股浓烈的铁腥味,以及随之而来的、爆炸性的能量感。但现在,那种感觉早已消退,只留下更深的疲惫,像是被掏空了的贝壳,唯有理性在深处发出微弱而固执的回响。
他的窝棚比之前任何一座都更像个住所。两根主支柱是用韧性极好的硬木制成,深深打入地下,辅以数根斜撑。屋顶是层层叠叠的棕榈叶和大片的海芋叶,用树皮纤维绳反复捆绑固定,形成了一个坡度颇大的斜面,用以应对岛上常见的骤雨。一面墙壁用混着干草的黏土粗略地抹过,虽然粗糙,但多少能阻挡一些夜间的海风。这里是他对抗无序世界的第一个堡垒,虽然简陋,却凝聚了他登岛以来所有的知识、失败和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