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也被烫伤了一般!他差点猛地躲开。但紧接着,那极度的湿热似乎真的起到了一点作用!肿胀的黏膜似乎被软化了一点点,气道那可怕的紧缩感,似乎极其轻微地松弛了一丝!
有效!至少感觉上有效!
他强忍着被灼烧的痛楚,持续地、缓慢而深长地吸入蒸汽。这个过程极其痛苦,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火焰,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与蒸汽混合在一起。但他死死坚持着,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这微弱的效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水罐剧烈沸腾,蒸汽汹涌。他的脸被熏得通红,嘴唇甚至起了泡。喉咙内部的灼痛感持续着,但那种致命的梗阻感,在蒸汽的持续作用下,似乎真的没有继续恶化,甚至极其缓慢地开始缓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他感觉呼吸终于变得稍微顺畅了一些,虽然依旧困难,喉咙依旧肿痛,但至少那冰冷的、窒息的绝望感稍稍退却了。他瘫软下来,避开蒸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但毕竟是能吸进去了。
他活下来了。又一次。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了他。他靠在岩壁上,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水、蒸汽凝结的水珠还是泪水。脖颈处依旧红肿,吞咽困难,声音也变得嘶哑难听。那顿用巨大代价换来的“蚂蚁盛宴”,此刻感觉像是一场魔鬼的交易,用短暂的蛋白质换取一场濒死的体验。
他看着地上那片曾经包裹蚁卵的叶子,残留的几粒白色蛹体显得格外刺眼。荒野再次给他上了一课:即使是最微小的猎物,也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杀机。
他舔了舔灼痛起泡的嘴唇,独眼中闪烁着痛苦、后怕,以及一丝被残酷现实锤炼得更加偏执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