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火烧,才虚弱地瘫倒在地,剧烈地喘息,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眩晕感和幻觉并未立刻消失,依旧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大脑,但强度似乎随着呕吐而减弱了一些。恶心感依旧强烈。
他躺在冰冷的黑沙上,全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虚弱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每一次呼吸都感到无比艰难。口腔和食道火辣辣地疼痛。
胃里再次变得空空如也,甚至比催吐前更加灼痛难受。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翻过身,远离那摊呕吐物和那丛妖异的紫色浆果丛,艰难地、一点点地向着他那岩洞的方向爬去。
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眩晕和恶心。
他终于爬回洞口,瘫软在冰冷的岩石上,连垒回石块的力气都没有了。
饥饿感依旧存在,甚至因为胃部的彻底清空而变得更加清晰。但此刻,它被更强烈的中毒后的虚弱、恶心和的后怕所淹没。
他失败了。他违反了自己刻下的法则,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自然的馈赠背后,往往隐藏着致命的陷阱。饥饿,是比野兽更狡猾、更难以抵御的敌人,它能轻易地瓦解你的判断力,将你推入深渊。
他蜷缩在洞窟深处,身体因为不适和寒冷而瑟瑟发抖。胃部的空虚和喉咙的灼痛,共同刻下了一道比任何伤口都更深刻的饥饿刻度。
这道刻度告诉他,生存不仅需要水和火,不仅需要躲避野兽,更需要与自身最原始的欲望进行一场永无止境的、残酷的博弈。
而这场博弈,他刚刚输掉了一局,险些赔上性命。
洞外,天色依旧阴沉。寻找真正食物的道路,变得更加渺茫而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