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所有的嚣张、狂妄和怨恨，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最原始的求生欲。
“不！不要！高人饶命！”
她挣扎着在墙角蜷缩起来，声音凄厉而卑微，哀求道:“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您，不要灭了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徐小凡指尖的金芒微微跳动，眼神冰冷如霜：“机会？方才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选择了死路，现在求饶，不觉得太晚了吗？”
怨灵闻言，心中一片冰凉，现在已经后悔莫及了。
如果早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她刚才绝对会收敛起所有的爪牙，绝对不会反抗他的。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死亡的阴影笼罩之下，求生的本能让她的大脑疯狂运转。
突然，一个极端而狠毒的念头闪过。
她强行压榨出最后一丝对宋韵身体的控制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虽然依旧狼狈，但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决绝。
“站住！”她尖声叫道，威胁道:“你……你别乱来，你再敢动一下，我就立刻引爆这具身体里所有的阴煞之气，和这丫头同归于尽，粉身碎骨！”
她死死地盯着徐小凡，正色道：“现在这身体的主动权还在我手里！我若想让她死，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你就算再厉害，也来不及阻止！”
徐小凡前进的脚步果然停了下来，指尖的金芒也略微收敛了些许。
他目光锐利地审视着怨灵，直觉告诉他，对方并非虚张声势。
这怨灵确实还保留着引爆自身核心怨念、连带摧毁宋韵生机的能力。
虽然他有把握在对方行动前将其彻底击溃，但那瞬间爆发的能量，很可能会对宋韵脆弱的三魂七魄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把她逼急了，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不过，气势上，徐小凡依旧不落下风，“你是在要挟我？”
怨灵连忙说道：“我不敢，我只想求一条活路！”
想到了凄惨的过往种种，怨灵此刻的脆弱了下来。
“哼！”徐小凡冷哼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怨灵眼神溃散，带着哭腔，开始诉说自己的悲惨过往，试图博取同情：
“高人，我生前是个苦命人啊！我才十八岁……就被人面兽心的畜生给玷污了……我无处申冤，走投无路，最后只能从高楼上一跃而下，我死得好惨，好不甘心啊！”
“这还不够……我死后魂魄不得安宁，又被邪术师抓住，封禁在那块破玉石里，成了害人的工具，我身不由己，造下业障。
大师，我只是想活着，我有什么错？！我只是不想就这么彻底消失啊！”
她声泪俱下，卑微地乞求：“求求您，大发慈悲，放我一马吧！我不求往生了，我知道我的路已经断了。
我只求您让我离开，让我做个孤魂野鬼，漂泊在荒山野岭，我保证再也不害人了！真的，我发誓！”
看着她这副模样，听着她那确实令人唏嘘的遭遇，徐小凡冰冷的目光微微缓和了一些，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说到底，这也是个被命运残酷捉弄、一步步走向毁灭的可怜魂魄。
也说到底，是宋缺断送了她的往生路，所以才起了疯狂的念头。
“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徐小凡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不再那么充满杀意:
“我可以放你一马，但绝不会让你成为孤魂野鬼。
业障缠身，浑噩游荡，迟早会彻底迷失，或被其他邪修利用，再次为祸人间。此路不通。”
怨灵愣住了，绝望再次浮现：“可……可是大师，不成为孤魂野鬼，我还能去哪？我的往生之路已经被自身的怨念和业力彻底堵死了，根本无法再入轮回啊！”
“谁告诉你无法入轮回？”徐小凡淡漠反问，“天道尚且留有一线生机，何况于你。往生之路并未完全堵死，只是寻常方法对你无效而已。”
他也知道怨灵在得知没有往生之路后，才变得如此疯狂吧。
怨灵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徐小凡。
她还可以投胎？
徐小凡没有过多解释，这涉及到他获得的金蟾传承。
他简略地说道：“我有一法，可为你重续往生之缘。需取这宿主女子一滴指尖精血，再取我一滴蕴含生机的阳血，两血相融，以秘法催化，可暂时孕育出一缕最纯净的先天胎息。
届时，我再施法净化你周身业力怨煞，将你残存的纯净灵识剥离，导入那缕胎息之中。
最后，将此胎息打入与你血脉同源、且命格相合的女子体内，你便可借此机会，重入轮回，再世为人。”
这个方法，源自金蟾大仙传承中的一种高深渡灵之术，类似于一种借胎重生，但并非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