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有人上门找事。
徐小凡仔细一听,这声音不就是陈富的邻居,王强那公鸭嗓吗?
事情是这样的。
不久前赵金凤带着虎头虎脑的王二狗回家,当王强看到自己儿子脸上有指甲划痕的伤口,便询问起来。
在得知是丫丫的杰作后,王强勃然大怒。
他王强的儿子,怎么可能被一个孤儿欺负?
他一定要替儿子出这口气!
之所以这么做,是想从陈富手中讹一点钱。
因为之前他在陈富手上尝到甜头,两平米的地就能有两万块钱。
现在儿子脸上的划痕,不讹个几万,他不罢休。
之所以这么横,是因为今天他跟堂哥王建两人在赵家村赌博,将所有的积蓄都输了。
于是便想到讹陈富来止损这个方法。
明眼人都知道,王二狗脸上的划痕,明天就会恢复,可是输红眼的王强,不找一点钱补上窟窿,到时被赵金凤发现他将所有的财产都输了,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王强虽然对外人强横,但也是一个怕老婆的主。
而当王强把想要给儿子讨回公道这件事跟赵金凤说后,赵金凤觉得有道理,不能让宝贝儿子就这么被欺负,于是两人带着儿子气冲冲走上陈富家,来找事了。
徐小凡脸色一沉,悄悄走近。
只见屋子里,王强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躲在赵金凤身后的王二狗脸上那道几乎快要看不见的浅淡红痕,唾沫星子乱飞:
“陈富,你睁开眼好好看看!我儿子这脸!被你家的野丫头挠成这样!这么长的口子!这要是留下疤,破了相,你们负得起这个责吗?!”
赵金凤在一旁双手抱胸,翻着白眼附和:“就是,小小年纪下手就这么狠,长大了还得了?”
没等陈富开口,王强又怒道:“你们当长辈的不好好教导她,这是在让邪恶的势力滋生,要不得。”
林芙蓉急得眼圈发红,连连摆手:“王强大哥,金凤嫂子,这就是小孩子玩闹没轻重,丫丫她不是故意的,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教导她做人的……”
她没想到女儿今天在学校里捅出这么大的一个篓子。
而且,赵老师也没给她电话呀。
一般小孩子在学校打架,赵老师都会通知家长的。
“不是故意的就完了?”王强粗暴地打断,“今天如果你们不给我一个好的答复,我跟你们急。”
没有了陈大龙这个家庭顶梁柱,王强铁了心要吃定这一家了。
“王强,小孩子之间,摩擦很正常,你不要借题发挥吧。”陈富说道。
他看了看一旁的王二狗,脸上就两道红色的痕迹,擦点药水很快就好了。
王强如此盛气凌人,不就是欺负他们家没了靠山嘛。
陈富有些生气了。
“陈富,你这么说,是不想认账?让你的孙女继续张狂下去?”王强眼神一冷,盯着陈富。
这时,一旁的林芙蓉站出来,摆了摆手,笑呵呵道:“王强大哥,你不要怪爸,他一个粗人,不懂事。你要怎么样,直说吧。”
她也看到王二狗的伤痕了,擦点药就好了。
不过,看到王强这态势,如果没有捞到一点好处,肯定是不会罢休的。
她觉得花几百块钱抵灾吧。
到时等丫丫回家,再好好教育她,让她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伤害小朋友的事了。
听闻,王强嘴角微微一笑,伸出五根手指,狮子大开口道:“少废话,我儿子受了这么大罪,营养费、精神损失费、后续的祛疤费……加起来,赔五万块!这事就算了了!少一分,我今天就不走了!”
“五万块?!”陈富一听,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王强,你……你这简直是抢钱啊!我们上哪儿去弄五万块钱?”
林芙蓉也是惊讶不已。
就一点点擦伤,要五万块,这简直比土匪还土匪呀。
不由得,她心里悲伤。
家里没了男人,果然会遭受到别人家欺负。
要是陈大龙在,王强狗屁都不敢放一个。
赵金凤听到丈夫开口就要五万,心里也觉得有点离谱,那伤痕明明浅得很,随便几百块钱上千块就行了。
不过,想到她的宝贝儿子受到欺负,心里一横,觉得多少钱都不算多。
她心里一横,尖声道:“怎么是抢钱?我儿子细皮嫩肉的,这伤看着就疼!五万块还算便宜你们了!做错事就要认,挨打就要立正!赶紧赔钱!”
王强见陈富被吓住,阴恻恻地威胁道:“陈富,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赔这五万,我就去找我姐夫曾百忍评理!
到时候,别说这五万你躲不掉,你们家以后的山林补贴、田地补助,我看也悬乎!你自己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