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晕晕乎乎的爬起床。
或许是这段时间受的刺激多了,我竟然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这心理素质,连我自己都佩服。
要不是这声音锲而不舍,甚至有越来越响的趋势,我是真没打算起来。
虽按照柳时桉的话来说,让我直面鬼物是成长最快速的方式,可真要闷头往前冲了,临了难免有些慌。
“滴答……滴答……”
像是水滴的声音。
主卧有一个厕所,就在卧室右侧靠里的位置。
按照我这个尿性,睡之前必须要上个厕所,不然总感觉膀胱在逼我,可我记得很清楚,上完厕所洗完手后我就将水龙头拧紧了。
不存在有可能会滴水的情况。
这里头的东西质量好着呢,不像我那出租房里的东西,稍稍力气大些就弄坏了。
“滴~”
再次发出声音后,水滴声消失不见。
就在我怀疑是不是方才我听错了的时候,一股大风从阳台吹了进来,白色带有珍珠的帘子被刮的乱飞。
底下坠挂着的珍珠撞在玻璃门上,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我抬手挡住眼睛,眯成一条眼缝透过手指之间的缝隙朝那边看去。
白色窗帘飘荡,掀起瞬间,外头阳台上依稀能够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个子小小的,披头散发。
好像是个……人。
我心下一紧。
脑子里不由想起了唐文给我看的资料。
因为洗澡哮喘发作一头栽进浴缸里溺死的死者,是个小孩,刚上一年级。
而我看到的这个身影,不管是身形还是身高,都很符合六岁小女孩的模样。
这时,风大了些。
吹的呼呼作响。
不正常,这风太不正常了。
为了避免发生和上次一样的情况,我下意识的抓紧了身上的小布包,而后眯起眼睛,将手伸进布包里,掏出一把朱砂抓在手里。
说起朱砂,就不得不提起上一次在林月那旮旯,姥姥的朱砂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假的那个装在一个罐罐里,没拆封,可能是被人骗了,姥姥都没来得及看。
所以林月才能幻化成季明的模样被我带进房间。
话说回来。
等我抓着朱砂眯眼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帘子飘动,阳台上哪里还有什么身影!
卧槽。
这么玩吗?
会不会有点太刺激了。
我仰着脖子坐起身子朝阳台那边瞅,手蓄势待发,但凡有个一点不对劲,这朱砂就会立刻撒出去。
奈何,什么都没有。
方才那个影子,就好像是我的幻觉。
难不成我真看错了?
就当我准备重新坐回去的时候,一股子极为强烈的注视感从身后传来,那种感觉,就好像被猛兽盯上,让人没由来的生出一股子恐惧感。
还是那句话。
人类对未知的存在,往往是感到恐惧的。
因为人类会想。
即便不知道身后有什么,但你的想象力会给你构织一个很恐怖的世界。
我不敢扭头,整个人僵住。
本想召唤出江大年和林月,奈何想起柳时桉的话,我生生止住。
“江大年,你给我瞅瞅我身后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在心里头对江大年道。
好在有鬼契,江大年能听到我的声音。
我的腰上就那么冒出一双手,手上抱着个头。
然后我就听到一声声音十分浑厚的尖叫:“嗷~”
“有鬼!!!”
我:“……”
我特么有时候真的很想揍人。
“主人~有个小孩拿着一把刀想要割断你的脖子。”林月阴恻恻的声音响彻耳畔。
我:“……”
好好好,继要我脑袋,要吊死我,要割我头皮之后,我又重新获得了一种死法——割我脖子。
左右就是离不开我这颗头呗!
这些个鬼就不能整点新花样?
而几乎是她开口的同时,我反手就将手中的朱砂撒了出去。
红色朱砂飘落的瞬间,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差点震破我的耳膜,脑子嗡嗡嗡的响。
同时,我猛的扭头看过去,身后什么都没有。
颤颤巍巍的拧开手电筒,环顾四周,哪里有什么鬼,干干净净,整个房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若不是地上还残留有朱砂,我都要怀疑方才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幻觉。
“皇上~该起了皇上~这满朝文武还……”尖细的声音响起,我吓的脑子一麻,反手关掉闹钟。
我发誓,等这次任务结束后,我一定要把这个该死的闹钟换掉,上次完成任务之后想着要换,结果忘记了。
这鬼闹钟铃声,已经吓了我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