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声巨响,仿佛九天之上的神雷,毫无征兆地在金山寺的后山炸响!
恐怖的气浪,裹挟着漫天烟尘与碎石,如海啸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无数修行了数百年的古木,被连根拔起,脆弱得如同稻草。坚硬的山岩,在冲击波下,如同豆腐般崩裂、塌陷。
整个金山寺,这座在钱塘江畔矗立了不知多少岁月、终日被佛光与梵音笼罩的佛门圣地,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中,剧烈地颤抖起来!
无数正在做晚课的僧人,被震得东倒西歪,惊骇欲绝地冲出禅房,望向后山那冲天而起的烟柱,脸上写满了茫然而恐惧。
“发生何事?!”
“是地龙翻身了吗?”
“不!那方向……是……是方丈清修的‘镇妖台’!”
大雄宝殿前,一个身披红色袈裟,手持九环锡杖,面容威严,宝相庄严的老僧,猛地抬头。
他,正是金山寺的主持,法海。
此刻,他那双洞悉世情、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也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疑。
就在刚才,他心神深处,那盏修行了千年、早已与天地气机相连的“不动明王心灯”,毫无预兆地疯狂跳动起来,仿佛感受到了某种足以颠覆乾坤的、极致的……【异数】!
那不是妖气。
妖气虽然邪祟,却依旧在天地六道之内,是他所熟悉、所能镇压的。
而刚才那一瞬间降临的气息,是……【霸道】!
一种纯粹的、蛮不讲理的、仿佛要将这天、这地、这众生、这满天神佛都一并踩在脚下的,绝对的、无边的……霸道!
这种“道”,他闻所未闻,见所未闻!它不属于佛,不属于道,不属于妖,不属于魔,它自成一体,桀骜不驯,仿佛天生就是为了……征服与毁灭!
“所有弟子,结‘金刚伏魔阵’,守护寺院!任何人不得靠近后山!”
法海沉声喝令,声如洪钟,瞬间安定了慌乱的僧众。
而后,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袈裟鼓荡,整个人如一道金色流光,朝着后山的方向,疾速掠去。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他的金山寺……撒野!
……
后山,镇妖台。
这里原本是法海用来镇压、炼化那些不服管教的妖邪的所在,此刻,却已化作一片废墟。
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巨坑,出现在山巅之上,坑底焦黑一片,边缘的土壤甚至呈现出琉璃化的质感,仿佛被天外陨石正面砸中。
而在巨坑的最中央。
一个身影,正缓缓地……从地上站起。
那是一个无比伟岸、雄壮的身影。
他身高超过九尺,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仿佛是用刀斧刻上去的伤痕,每一道伤痕中,都似乎蕴含着尸山血海的煞气。虬结的肌肉,如同花岗岩般棱角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上身赤裸,下身只穿着一条破旧的战裙,一头狂乱的黑发,如雄狮的鬃毛般披散在脑后。
而他那张脸,更是犹如刀削斧凿,充满了男性的阳刚与桀骜。浓密的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眸,不是黑色,而是……燃烧着两团永不熄灭的、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中,没有理智,没有情感,只有无尽的……【痛苦】、【怨恨】、以及……【使命】!
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没做,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岳的恐怖气场,便已笼罩了方圆十里。
风,停了。
云,散了。
虫鸟,噤声。
天地间,只剩下他那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沉重的呼吸声。
“……这里……是哪里?”
沙哑的、仿佛两块生锈铁片在摩擦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出。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眼前这片陌生的、山清水秀的世界。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最后一刻。
乌江畔,四面楚歌,八千子弟,尽数战死。
心爱的女人,自刎于眼前。
他被无数的敌人包围,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霸王,最终……选择了用手中的剑,结束自己不屈的一生。
但……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死?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尽的、混乱的、被“灌输”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冲刷。
【你,不该死。】
【你的霸业,不该就此终结。】
【这是一个错误,一个……由‘天’犯下的错误。】
【那个窃取了你江山的‘秦’,那个名为‘嬴政’的男人,他并非天命所归,他是一个……窃国者,一个……篡改了天命的……【伪神】!】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