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竟被高育良的一个年轻女粉丝,轻描淡写化解了?
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句话就带走了?
荒谬!又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事因高育良而起,也因高育良而终。
自始至终,他没露过面,没发过声,甚至没打过一个电话。
可整件事里,处处都是他的影子——
京州市的大街小巷,贴着他的旧照;
汉东省的群、短视频、街头横幅,全是关于他。
每一条街巷、每一寸空气,令人震撼!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钟正国脸色凝重,额角沁出细汗。
电话那头,沙瑞金听见沉默,也不敢挂,就站在汉东电视台楼下,攥着手机,一动不动,只等一句回应。
办公楼。
赵立春静立窗前,望着西沉的太阳,久久未语:
“育良书计,老伙计……又一天过去了。”
“你……还能回来吗?”
不是我不信你,
是你人都进去了啊!
还能干什么?
风光时,人人争着递烟、抢着擦鞋;
可一旦退场,连门都不敢登,唯恐新班子看见,误以为自己还揣着旧主的“遗诏”。
这点,赵立春比谁都懂。
他明升实降。
若论实际权力、说话分量、资源调度能力——
如今还不如当年在汉东当配角时!
当年他在汉东虽无最终拍板权,大小事都得高育良点头,但高育良念旧情、讲交情,总给他留三分体面。
李达康就是活例子。
李达康曾是他的秘书,若非高育良抬一手,肯卖他这个面子,李达康根本不可能坐上京州市韦书计的位子。
提到李达康,赵立春摇头叹气:
“早知道就不推他上去了!”
人倒好,一头扎非洲去了!
就不能挑个像样点的地方?
连媳妇都跑鹰酱去了!
跑都跑得这么没谱,真丢人!
他缓缓合上窗,低声说:
“可惜啊,说什么都晚了。
李达康跑了,
育良书计,我那老伙计,也进去了。”
“老伙计那番话,八成是宽我的心——他哪能掐得这么准……”
就在这当口!
赵立春的秘书猛地撞开办公室门,脚步带风,“赵书计!出大事了!”
门板“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太失分寸了!
赵立春眉峰一压,声音陡然沉下去:
“大事?育良书计刚被带走,还能翻出什么天来?”
“慌里慌张像什么样子!规矩都喂狗了?”
他对这个秘书,早就不满——毛手毛脚、沉不住气,一点稳重劲儿都没有!
赵立春深吸一口气,端坐回椅中,面色重归平静,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说吧,什么事?”
“我倒要听听,这汉东大地,还能抖出多大的动静。”
秘书喉结滚动,声音发紧:“赵书计!真出大事了!”
“快讲!”
“全省老百姓请育良书计回来!”
“你说什么?!”
赵立春霍然起身,身子晃了一下,后背狠狠撞上窗框,可他全然不觉疼,只盯着秘书。
头一回听见,还是蹲在村口听大喇叭广播,那会儿他才十来岁,光着脚丫子啃窝头。
光是念出来,都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你再说一遍!到底怎么了?”赵立春嗓音发哑。
秘书挺直腰杆,字字清晰:“请愿!百姓把大门围得水泄不通,高呼——‘请育良书计回来!还育良书计公道!’”
赵立春胸口一闷,像被重锤砸中。
是真的!
高育良没骗他!
人虽已被控制,可他的影子,还在汉东每一寸土地上走动;
人虽已离位,可他的名字,仍在百姓嘴里滚烫地传着!
赵立春踱到窗边,凝望天际——那轮落日正烧得通红,仿佛整片云都被点燃。他望着望着,忽然低声道:
“育良书计……你真没骗我。”
他立刻转身:“快!从头到尾,一个细节都不许漏,给我讲清楚!”
秘书竹筒倒豆子般说完。
赵立春听完,久久没吭声,指节无意识叩着窗台。
更让他心头一凛的是——新来的沙瑞金书计,竟被老百姓集体无视;
最后压住场面的,竟是个素不相识的年轻女子,还是高育良的铁杆支持者!
赵立春一眼就看出破绽——那女人绝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