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脾气火爆的老大爷“哗啦”一推牌,手里那张红中直直甩向侯亮平脸门,吼道:
“你才是你大爷!”
侯亮平猝不及防,纸牌贴脸糊了一记,连躲都忘了躲!
“喂!你干什么?我可是纪委办案的!”
他回过神来,边后退边指着对方:“这院子,真是高育良书籍的?”
“当然是!”
“那不就结了?我就是来起赃的!您这么护着,该不会是家里人吧?”
“我是你大爷!!”
若不是旁边几个老头死死拽住胳膊,老大爷早扑上来揪他领子了!
这时,沙瑞金缓步走近,眉梢微挑:“亮平,你咋把老爷子惹毛了?”
这小子,走到哪儿都能搅出动静来!
侯亮平张了张嘴,委屈卡在喉咙里——哪是他招事,分明是撞上了硬茬!
沙瑞金毕竟是省韦书籍,气度沉稳,笑着朝几位老人拱了拱手:
“各位老爷子,我是省韦的沙瑞金。敢问您几位是本地人?还是……育良书籍的熟人?”
几位老大爷一看这阵势,再瞅瞅他身后那一溜神情肃穆的干部,顿时怔住:
这帮人,来头不小,气场压人,绝不是寻常角色!
衣着素净却不失气度,简朴中透着沉稳,沉稳里又不见丝毫骄矜!
这阵仗,他们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
育良书籍也是大领导,可育良书籍见了他们,从不端架子,笑得像自家亲戚!
最后,老李头往前一步,声音响亮:“我们跟育良书籍没半点血缘关系,全是些无儿无女、没人照应的老骨头!”
他抬手一指身后那位性子刚烈的老头,接着说:
“老王头的老伴早年病故,膝下空空,没一分养老金,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是育良书籍亲自把他接到这儿,守着这院子,每月发五千块生活费,让他老有所依、心有所安!
所以一听你们往育良书籍身上泼脏水,他这股火气,一下就窜上来了!”
老李头挨个把院里几位老爷子的情况都说了个明白,又抹了把眼角:“我比他们强些——早年有个儿子,可惜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了!
按理说,烈士家属该有抚恤和养老保障,可偏偏当年档案遗失不全,跑了十几趟部门,全被推来推去,没人兜底!
育良书籍听说后,二话不说,把我安排进这院子,给我一份踏实营生!”
“我们这些没人托底的老人,能睡安稳觉、吃热乎饭、穿暖和衣,全靠育良书籍伸手拉了一把!”
这番话,听得沙瑞金心头一震!
原来这群白发苍苍的老者,竟全是孤寡老人!
他们根本不是高育良的亲属!
纪委书籍田富国猛地攥紧拳头,脱口而出:“育良书籍不光帮孤儿,连孤寡老人也悄悄扛在肩上!”
“他到底瞒着咱们,做了多少这样的事啊!”
常委们面面相觑,神色动容。本是带着证据来找高育良问罪的,谁料一转身,又撞见一桩他默默行善的实证!
办公厅秘书小韩原本低着头,听见这话,额头倏地抬起,嘴唇微动:“他们是育良书籍亲手照拂的孤寡老人……
他品行这么硬朗、心肠这么热乎,怎么可能是个巨贪?”
他身后十多位办公厅同事,神情如出一辙——眼神发亮,呼吸都轻了几分,眼里分明燃起了光!
那光,是信,是盼,是久旱逢雨的踏实感!
就在这当口——
侯亮平坐不住了。他来,是揪高育良的尾巴,不是替他树口碑、聚人心!
他跨步上前,语气冷而利:“沙书籍,就算高育良真在这儿收留老人、办点实事,也别忘了——
他掏的钱,是从黑账里刮出来的赃款!
那些钱,本就不该属于他!
拿贪来的钱装好人,不过是给恶行披件善袍,图个心安理得罢了!”
……
沙瑞金接话道:“侯亮平说得没错。高育良确实只拿出一小撮赃款,做些体面事,换一副好名声、求一个心理慰藉。”
“这类人,咱们不是没见过。有些贪官,白天收黑钱,晚上烧高香;
一边搂钱,一边捐庙、修桥、发米面——不是良心发现,是怕报应上门!”
话音未落,那位脾气火爆的老大爷就急了眼:“育良书籍不是这种人!你们张嘴就诬赖!”
侯亮平嘴角一扯:“你们早被高育良哄住了!”
“你一个看门的老头,懂什么?他不过撒几粒糖,演场戏,骗你们喊声好;
真正的大窟窿、大黑账,就藏在这扇门后头!”
“胡扯!育良书籍清清白白!”
“清不清白?开门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