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正国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
京师众老,却只余下深深的扼腕。
……
汉东省城郊外,天光澄澈,草木葱茏。
稻浪翻涌,花径蜿蜒,绿意浓得化不开,比许多西方国家的乡野还养眼。
一排排白墙黛瓦的独栋小院错落有致,皆是本地村民自建的安居之所,窗明几净,檐角飞翘。
可就在这一片齐整之中,孤零零蹲着一座灰扑扑的老院,墙皮剥落,门框歪斜,静默地偎在一方幽深水潭边上。
院门口凉亭下,几位老爷子正围着方桌打长牌,这活计如今城里早没人玩了。
“哈!你又输了!”
“输?你少往脸上贴金!老李头,你刚才偷摸换牌!”
“偷牌?我李守田这辈子没干过这事儿!你这是泼脏水!”
“不信?敢不敢对着育良书籍的名字起个誓?”
老李头顿时急眼,手一扬,“啪”地把牌甩进牌堆,十指翻飞搅得稀烂,嗓门拔得老高:
“我发!”
“你——”
旁边几个老头气得直拍大腿,胡子都翘起来了。
好在彼此知根知底,晓得老李头就是这股混不吝的劲儿,不然真能气出个好歹。
“哎,说起来,育良书籍每周雷打不动来一趟,这回咋没影儿了?”
老李头话音刚落,众人猛地一愣,纷纷点头:“可不是嘛,这都第三天了!”
“莫非是省里事太杂,腾不出空?”
“以前再忙,他也从没断过啊。”
“那到底是咋回事?”
几位老人面面相觑,满眼疑惑。
“我们这群老骨头,没儿没女没养老金,日子过得紧巴巴。
育良书籍把我们拢在这儿,每月发五千块‘看院补贴’,说是守门,其实哪来什么人进出?
也就是他隔三差五拎着米面油、旧棉被、药盒子,往屋里一搁,转身就走。”
“是啊,这么清闲的差事,拿这么多钱,心里实在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