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省真正握有实权的人物,全在常委之列;可即便同为常委,分量也大不相同。
祁同伟执掌的省韦证法委,正是常委中分量最沉、手腕最硬的一席!
省韦书籍、两位省韦副书籍、组织部长、纪委书籍——这五人组成的“五人小组”,更是核心中的核心!
如今,五人之一、原排名第二、实际主政多年的高育良已被留置在京州,只剩四人。
可这四人里,除了刚上任的沙瑞金书籍,其余三位重量级人物,至今一个未至!
少了他们,常委会就成了空架子,会议根本没法开,只能再等!
……
“沙书籍!实在抱歉,路上堵得厉害,来晚了,让您久候!”
京州市韦书籍李达康一眼瞧见沙瑞金站在常委会门口,拔腿就跑,边喘气边快步迎上来。
他这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让沙瑞金绷着的脸色,微微松动了些。
“达康同志,别客气嘛——离开会还有十分钟,你这不算迟到,倒像是提前来了。”
“哪能这么说!您日理万机,专程提前到场,我却姗姗来迟,实在失礼!”
李达康抢前一步,双手递上,姿态放得极低。
可论身份,他可是堂堂省韦常委、京州市一把手,本不必如此谦卑。
但他与旁人不同——曾是前任省韦书籍赵立春的贴身秘书。
赵立春调离后,他便如断线风筝,孤掌难鸣。
当年高育良尚在位时,念着赵立春终究是一把手的颜面,对他多有容让;
如今赵立春远赴京城,山高水长,鞭长莫及,高育良又已倒台,他岂能不心头发紧?
正焦灼之际,沙瑞金空降而来——他当然要紧紧攀住这棵新树!
至于赵立春?人早不在汉东了,纵然升了副帼级,挂的是虚衔,他换条船,谁也挑不出错!
……
常委会会议室里,常委们陆续落座。最后进门的,是省纪委书籍田国富。
沙瑞金目光扫过全场,眉头一皱:“祁同伟呢?人没来?”
“小白,你跟祁书籍那边确认过了吗?”
“确认过了!证法委办公厅回话说,祁书籍身体不适,今天怕是来不了了……”
……
话音刚落,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转向沙瑞金——他面色铁青,下颌绷得发紧。
这位新上任的省韦书籍、汉东头号人物,第一次主持常委会,竟被一位常委公然缺席!
而且,还是手握公检法大权的证法委书籍!
证法委统管全省司法、公安、检察、法院,实权之重,常凌驾于其党内排序之上!
许多事,没有他点头,连纸面程序都走不通!
沙瑞金岂会不知其中分量?他指尖微颤,额角青筋隐隐跳动——高育良一手栽培出来的得意门生,这一记软刀子,比当面顶撞更扎人!
若连一名证法委书籍都调不动,他这个“一把手”,岂不成了摆设?
满屋子常委,此刻全都屏息静观——
若他雷霆出手,直接向中央建议调整祁同伟,哪怕获批,短期内汉东接连折损两大支柱,势必掀起惊涛骇浪;
若他退让默许,等于当众示弱——新来的书籍,连证法委这道门槛都迈不过去!
这无异于在沙瑞金今后的施政路上,悄悄埋下了一颗随时会轰然炸响的定时炸弹!
……
面对十几双目光灼灼的常委眼睛,沙瑞金嘴角略一绷紧,硬是扯出个看似轻松的笑:“既然祁同伟同志身体欠佳,咱们就不必等他了。常委会缺他一位,人数仍足额,照常开会,完全合规合法……”
沙瑞金低头让步了?
满屋常委齐刷刷愣住,眼神里全是错愕!
他们原以为,今天会上要上演一场第一书籍与证法委书籍之间刀光剑影的权力对峙!
谁知这位空降而来的硬派新书籍,竟主动收了锋芒,退了半步!
“沙书籍……”
一旁的秘书小白嘴唇微张,话没出口就卡住了。
他跟了沙书籍十多年,太清楚这位领导骨子里的韧劲和手腕——这还是头一回,见沙瑞金在公开场合松了口、低了头!
沙瑞金又笑了笑,语气平缓:“大家别这么盯着我看。祁同伟同志是证法委书籍,手头案子堆成山,偶感不适,再寻常不过……”
他不是不想硬扛,而是此刻绝不能硬来!
刚踏进汉东第一天,就和握有实权的证法委书籍正面顶上,京城那边会怎么想?
高层怕是要认定:沙瑞金压不住阵脚,镇不住汉东这一盘棋!
更可怕的是,一旦被贴上“难堪大任”的标签,他在京师的根基就彻底动摇了!
毕竟,他是中央点名空降的跨省干部,背后全靠那层信任撑着——失了这层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