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地划开表皮，直抵血肉。

    爱丽丝公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她心里翻江倒海，理智与情绪激烈交锋，可最终，什么都说不出。

    每一句都在戳她的软肋，每一个假设都是她拼命回避的噩梦。可就算闭眼装睡，又能躲多久？眼前的现实，根本无处可逃。

    唐德拉对一切的掌控，远比外界想象得更深、更密。那些隐藏在数据背后的真实原因，正如她所料，错综复杂，盘根错节。

    明明知道真相的轮廓，爱丽丝公主却始终压着没开口，连暗示都没有。她不敢碰，也不能碰。

    有些结论令人难以置信，却又无法进一步验证。而这，正是她无力插手的根本所在。

    凯琳博士沉默了。他对这种态度感到失望，甚至有些窒息。

    目前的局面，几乎没什么可谈的余地。他只希望这件事尽快结束——等数据跑完，就彻底收手。既然阻止不了风暴，不如一开始就别踏入雷区。至少，还能保住立场上的体面。

    然而背地里，凯林博士早已让学生推进更深层的模型重构。结果一出，连他自己都震惊。

    某些关键数据中藏匿的问题，远比预判的更为严峻，几乎动摇根基。

    而此刻，他竟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了高育良的官邸。站在门前，他摇摇头，苦笑片刻，最终还是迈步上前。

    张明宏接到消息时一脸错愕——凯琳博士怎么会来这儿？这完全不在预期之内，偏偏人已经到了，还一副有备而来的样子。

    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但来者是客，哪怕心怀疑虑，也得端上茶水，礼数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