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举动，无异于在寂静湖面砸下巨石。

    高育良微怔，眉梢几不可察地一动，随即不动声色地侧身半步，拉开些许距离。

    张明红立刻上前，不动声色地插入两人之间，像一道人墙，隔开了可能滋生的风波。

    他心头警铃微响——爱丽丝公主绝不会无的放矢，这时候凑近高育良，图谋恐怕不小。

    现场人多口杂，稍有风吹草动，便能掀起滔天流言。

    若此时传出高育良与摄政一方暗通款曲，原本摇摇欲坠的权力平衡，顷刻就会崩塌。

    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局势如薄冰行走，谁先出声，谁就先碎。

    爱丽丝自然也明白这层利害。

    但她今日必须站在这里，必须靠近高育良。

    因为她需要一个足以抗衡敌对势力的支点——而高育良，正是目前最锋利的一把刀。

    从暗中试探，到公然并肩，她的姿态已彻底转变。

    某种看不见的棋局，已经落子无声。

    高育良却无心参详。

    这些日子，数据堆成山，事务压成海，他早已疲惫至极。

    好不容易喘口气，哪还想卷进这些勾心斗角的漩涡？他宁愿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对屏幕光。

    可爱丽丝等不了。

    再沉默下去，关键时机就要溜走。

    她终于开口，语气温柔却不容回避：

    “刚才你们谈的方向……我很感兴趣。

    不是质疑你该不该谈，而是觉得，话题太高，有些人听都听不懂。”

    她顿了顿，笑意浅淡：“不过您向来眼光超前，对数据的洞察，远非常人能及。

    我倒是真心想向您请教——比如，您最近关注的那些……我们是否可以深入聊聊？”

    字字谦逊，句句藏锋。

    明为请教，实为逼问。

    真正要紧的，从来不是说了什么，而是没说出口的那部分。

    眼下局势早已不同往日，裂痕加深，矛盾升级，表面平静下暗潮汹涌。

    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突然翻船。

    高育良只轻轻吐出两个字：“失陪。”

    转身就走，干脆利落，不留一丝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