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人反复权衡,终究觉得,捅破一个行业的黑幕,代价太大。
有些烂根,打从一开始就存在,动它,不如绕着走。
“我懂你的心思,你是为帝国着想。
可帝国不是一块铁板,而是一座熔炉——要温度,要空气,还得留缝隙。
金融这潭水,早就浑得没人敢捞底,你想凭一己之力清塘?不现实。”
“你想让它变好,这份理想值得敬佩。
但眼下提出来,时机不对。
你能明白吗?”
高育良点头,话里的深意他全听懂了。
可摆在眼前的证据,像一把烧红的刀,他握不住,也放不下。
每一步推进,都像是撬动命运齿轮的关键节点。
表面是数据变动,实则是根基在震颤。
原则一旦被重新审视,视角就会翻转——原来问题从来不在边缘,而在核心。
高玉良给出了几条破局路径,真正的考验,是如何在现实中落子。
许多真相藏在拉长的时间线里,只有把数据摊开、叠上、比对,才能还原出那层被刻意抹去的真实。
可高玉良没有继续往下走。
因为他清楚,无论朝哪个方向推,结局都已超出常理。
该说的他都说尽了,该点的也都点明了。
至于更远的波澜,已不在他能掌控的范畴。
那一刻,房间里陷入死寂。
高育良沉默,老丈人以为自己劝住了。
“让你的人立刻销毁模型,别让无谓的东西再生事端。
这事到此为止,至少我是这么看的。
我还有事,先不说了。”
电话挂断,门被轻轻推开,柳映雪走了进来。
她没听见对话,却猜到了七八分——父亲那一套打压式的警告,她太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