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明扫了一眼,摆手:“收起来。
现在谈的不是身份问题。”
他逼近一步,语气沉下:“你女朋友涉嫌重大刑事案件。
我来,只问一句实话。
你说得清,皆大欢喜;说不清……也不怪你,缘分不到,强求不来。”
“但我今天站在这儿,是真心想听个答案。”
方玉郎沉默片刻,忽然从怀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页,双手微微发抖。
“她病了,严重的精神障碍。
她觉得……钱是原罪。”
“我还听说,她被某个组织拉进去了。
最近动作反常,朋友告诉我后,我就猜她会来这儿。
求你们,放她一马……看在老天爷的份上,行不行?”
“我们都还年轻,分不清对错。
可我相信,这世上不该全是敌意。
那些事,大概都是误会。
请你跟上面说一声,别把事做绝。”
宋玉明愣了两秒,忽然笑出声。
“有意思。
你还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他眯起眼,“这张‘诊断书’谁开的?凭什么证明她有病?凭你这张嘴?”
方玉郎挠头,指着纸上几行模糊字迹还想解释,却被宋玉明一把拦住。
有些事,在这里讲不通。
真相也好,谎言也罢,没人有耐心慢慢听。
想活命?那就把知道的全倒出来。
一个字都别留。
否则,谁也保不了她。
这时,宋玉明注意到——方玉郎一直死死抱着一本书,护得比命还紧。
他起了疑心,伸手想拿:“让我看看。”
“可以。”方玉郎却往后缩了缩,神情竟带上几分肃穆,“我不骗你,这本书……不简单。
它是人类终章的启示录,藏着世界崩塌的预言。”
“内容太深,常人看不懂。
你要翻,得先准备好自己的心。”
宋玉明冷笑,一把夺过,随意翻开两页——
空白。
整本书,一片雪白。
他嗤笑一声:“神启?就这?只有‘有缘人’能看见?”
脑子进水了吧?
懒得再耗时间。
他一把揪住方玉郎衣领,拖着他大步往前走。
“既然你喜欢讲故事——那就去该听故事的地方讲个够。”
这事闹得,倒是有几分荒诞意味。
可后续的发展嘛——没得聊,也没必要再掰扯下去。
真正重要的从来不是过程,而是结局会撬动多少人的命运。
结果一出,众生皆震。
“王小鱼,你给我过来!”
声音冷得像冰渣子砸在铁板上,“以后再有这种人往我这送,别怪我不讲情面。
听懂没有?”
他顿了顿,眼神压下来:“现在立刻打精神中心的电话,把人带走!再这么耗着,黄花菜都凉了。
下一次?不会有下一次了。”
王小鱼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
只能照办,动作利落地拨通号码,手心却悄悄渗了汗。
剩下的事,轮不到他掺和。
也插不上嘴。
眼看风波将息,谁料变故陡生——
就在精神中心的人抵达前一刻,方玉郎突然脸色煞白,嘶声喊着要逃:“不能让他们抓我!他们是穿白衣的使者……是来接我去地狱的!那车一开,就再也回不来了!”
宋玉明站在原地,几乎一口气没提上来。
两个疯子轮番上阵,把他折腾得心力交瘁。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只剩一句:我招谁惹谁了?
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早已失控。
能撑到最后的,不是最聪明的那个,而是最能扛的那个。
局势悄然生变,没人说得清转折点在哪。
但从任何角度看,真相都像蒙着一层雾,看得见轮廓,摸不着实相。
高玉良坐在办公室,手指轻敲桌面,等消息等到快睡着。
直到确认两人确诊为精神障碍患者,连杰西卡也签字盖章,他眉心才猛地一跳——
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扔出两枚烟雾弹,好掩人耳目?
与此同时,方文生终于能断断续续开口说话了,虽然慢,但字字清晰。
线索一点点拼凑完整,杰西卡背后的谜团也终于浮出水面。
所幸,并未如最初预想那般彻底崩盘。
总算,收场不算太难看。
接下来怎么拆雷、分锅、善后,就看各方手腕了。
这桩事迅速发酵,媒体追着不放。
重点不在精神病,而在——一个神志不清的人,竟能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