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脚步未停，计划已在脑中成型。

    今天，他要撬开的不只是罗斯克的嘴，更是他的意志。

    他没让任何人插手，自己拎着一本书，踱步进了审讯室。

    茶壶、茶杯、一块枣泥糕，摆得整整齐齐。

    他坐下，翻开书页，慢条斯理地读起来，累了就抿口茶，困了就靠在边上的小床上眯一会儿，醒来继续看，仿佛这不是刑房，而是自家书房。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罗斯克一开始还绷得住，可看着眼前这人不慌不忙、气定神闲的样子，心头开始发毛。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们才是掌控局面的一方，怎么反倒像个局外人？按理说查不出东西，不该急得跳脚吗？可这个人……居然在看书？

    他忍不了了，猛地扯动镣铐，吼道：“你们到底想问什么？！放我出去！再这样下去我一定告到你们身败名裂！听见没有？我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没人回应。

    只有纸页翻动的轻响。

    他又喊了一遍，声音已经开始抖：“你们就不怕吗？不怕我曝光？不怕上面追责？！”

    高育良这才缓缓抬眼，嘴角一扬，笑得云淡风轻，随即低头，继续读他的书。

    那一眼，像看空气一样，把他整个人钉在了虚无里。

    那种蔑视，不是愤怒，不是威胁，而是彻底的无视——仿佛你连成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灯光惨白，空气凝滞。

    罗斯克从暴躁到焦躁，从焦躁到心慌，再到……恐惧。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存在。

    这个房间，这个世界，还有人在乎他吗？

    高育良依旧安静地读着，喝茶，吃点心，睡觉，醒来再读。

    动作规律得像一台机器，冷静得不像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