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到底是什么?”
王小鱼一愣,挠了挠后脑勺,满脸茫然。
高育良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他深吸一口气,思绪飘回多年前——那个他还未踏入权力漩涡的年纪。
那时的他年轻、懵懂,对未来毫无规划,只是被动地接受命运推来的每一道浪。
直到他第一次在纪录片里看见战争的真实面目——废墟、哭喊、焦土上的残肢。
那一刻,某种东西在他心里扎根,再也拔不掉。
而此刻,他之所以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他早已被一个问题死死困住。
也许他不该想这么多,也许他本就不该触碰这些禁忌的真相。
可现实就是这样——最让人难以承受的,往往就是那些明晃晃摆在眼前的荒诞。
王小鱼搓着手,咧嘴一笑,语气却认真起来:
“领导,您说的这些,我听不太懂。
我没念过书,就算跟您比起来‘念过’也算白搭。
我只知道,您看的是千里之外,我看的,是眼前这一寸地。”
“您操心的是天下大势,我只管得了您的安危——真有危险,我往前一挡,命可以丢,事不能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眼里闪过一丝痛意:
“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那天我在场,方老师……是不是就不会……”
当然了,我一点都没怪您,只是方老师这次真算遭了大罪,估计得在医院里躺上小半年,想想都揪心。
说白了,这不光是他个人的劫,更是咱们圈子里的一场损失。
高育良听着,眉头微动,觉得这话里有话,索性没打断,由着他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