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是赢家,只有谁输得更惨。
而任何一次方向上的偏移,都会引发连锁崩塌。
老丈人盯着张海东,眉心拧成一个结,话却卡在喉咙里,迟迟没出口。
张海东笑了笑,语气放得轻:“老师,有啥您直说,咱们之间还用绕弯子?不管啥事,我肯定跟您站一条线。”
“您放心,哪怕天塌下来,我也绝不会掉链子。”
老丈人没接话,只是缓缓转过身,望向窗外。
对岸灯火通明,人流如织,河风裹着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
那是千万人拼出来的光景,是熬过一次次风暴后才踩到的高点。
成功要千辛万苦,否定却只需一句话。
这是铁律,谁也破不了。
真正的阻碍,往往就在起步那一步。
他收回视线,声音低沉:“海东,你刚才说的那些,我不是不懂。
我只是在问——你口中的结论,和现实,真是一回事吗?”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剜脓包,不是念经。
这点你比谁都清楚。
既然明白,为什么还要跟我讲一堆虚的?”
“也许是我老了,听不懂你们年轻人的新词儿。
但你别忘了,我们面对的问题,从来就没那么简单。
你以为看到的是表象,其实背后全是人性底色。”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你有没有想过,眼前这局面,严重到什么程度?”
“你还是当年那个学生脾气——总喜欢站在理想高地看问题,从不肯低头看看脚下的泥坑。
这不是小错,是大忌。”
“我希望你能稳着来,用最稳妥的方式处理。
这是我对你唯一的底线,不是商量,是要求。”
张海东脸色微变,笑容有些僵。
他知道,老师动了真怒。
他连忙收起随意姿态,正色道:“老师,您别误会,我真没别的意思。
刚才是我太急于表达,忽略了您的角度。
说实话……是我高估了自己的判断,您别放在心上。”
老丈人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竟又露出一丝笑:“行了,看你紧张那样,倒像是我训你了。”
“我不指望你现在就懂全部,但你要记住——有人一直在盯着我们。
帝国不会倒,但也绝不能退。”
“所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他直视张海东,“最近,你们是不是掌握了新情报?别瞒我。
咱们是自己人,我说这话,不是寒暄,是命令。”
张海东心头一震。
他知道,再装傻,就是打脸了。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抛出了自己的判断:
“黄金战争,翻来覆去就那一套——炒高价格,集体收割。
利润一卷走,国家连影子都追不上。”
“但这次不同。”他眼神一冷,“帝国布了个局——把白银需求直接拉爆。
他们以为是机会,其实是陷阱。”
“只要他们敢冲进来接盘,等他们的,就是一场彻底的崩盘。”
各国对白银的渴求早已到了疯狂的地步,他们正在拼命囤积,妄图掌控命脉。
可他们根本没意识到,等刀落下来的那一刻,所有吃进去的东西,都得一口口吐出来——不,是连本带利地呕血。
老丈人端起茶盏,轻吹一口,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今天可不是来闲聊喝茶的,目的早就达成,只等这盘棋彻底亮明。
他不动声色地在心里推演全局:真正的杀招,究竟藏在哪条暗线里?
不可能仅仅因为“白银战争”这四个字,就让整个局势风云突变。
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逻辑。
白银确实在震颤各方神经,老丈人也从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但眼下,他还无法断定那股暗流到底指向何方。
几千年来,白银一直是财富与权力的象征,上至王侯将相,下至贩夫走卒,没人能绕开它。
可如今,它的价值早就不止于货币流通。
科技产业、高端制造、特殊材料领域——这些新兴战场对白银的需求,远比过去任何时代都要贪婪。
而更关键的是,底层规则已经变了。
所有人都看见了方向,却没人看清脚下的路已经被重新铺过。
“你以为帝国为什么死守白银?”老丈人忽然开口,语气淡漠,“蠢货才拿黄金去硬碰。
黄金作为工业金属的历史,不过区区三十年。”
“对一个延续千年的帝国而言,三十年算什么?不过是换了个昏君上台又下台的功夫,连尘埃都算不上。”
他顿了顿,目光直逼张海东:“来之前,我和你岳父谈过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