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外国人一边挑起贸易摩擦，一边又搞什么专属谈判机制，把原本简单的事搅得一团乱麻，这才是最让人恶心的地方。”
“他们巴不得我们内乱、出错，可他们低估了我们。
这条路没那么容易被堵死。”
“至于申请新人加入，我觉得很有必要。
毕竟我们现在这套打法，他们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了。
不如添个新面孔，让他们猜不透下一步怎么走。
大家继续藏着掖着打牌，谁也不知道谁手里攥着什么牌，才好办事情。”
高育良一听，当即点头。
这正是他心里所想，没想到李长武竟也想到了一处。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些具体安排。
此时，杨芷琳的目光悄然转向林一凡。
“照这么说，我们现在这套判断基本成立——这场谈判根本就是做样子，对吧？”
“天啊，这算什么？拿我们当猴耍吗？照这样看，每一步都在被人牵着鼻子走？”
林一凡听着屋内的交谈，手里捏着个橘子，指尖无意识地揉搓着果皮。
“话也不能说得太满。
我们现在和对方之间确实存在差距，很多事，还得忍着受着，被动接招。”
“不过这种局面，我估计用不了太久就会改变。
毕竟现在我们谁都不该急于下结论，更不该从某个片面的角度去评价这件事。”
“但话又说回来，我在想，有些事情的原则底线，咱们似乎碰上了同样的难题——当然，我说的是眼下的处境。”
林一凡说的是他们目前的工作推进，几乎处处受阻，毫无进展的迹象，反倒像有人在背后悄悄搅局。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接下来的局面又该怎么收场？
归根结底，许多问题之所以难解，关键就在于一开始就被人主导了方向。
而现在，林一凡已经看清楚了高育良那一层级所面对的复杂局面，心里甚至对高育良生出几分敬佩。
“一开始领导没把重心放在这上面，我还挺纳闷。
按理说，这种谈判本该他亲自出面才对，可他却一直往后退。
我还以为他是不愿担责、怕惹麻烦。
结果没想到，这里面水这么深，牵扯这么多弯弯绕——你明白这叫什么吗？”
“这些事比我预想的要离奇得多，简直超出了常理，太让人意外了。”
他说着顿了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细节，神情微微一紧。
“总的来说，我觉得有些隐藏的因素，是一直在起作用的，不是偶然，而是持续存在。”
“换句话说，领导其实早就察觉到了问题，只是没点破。
而那帮老外还以为我们真被蒙在鼓里，你觉得他们是不是有点天真得过头了？”
这话刚落，杨芷琳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
林一凡吓了一跳，立刻伸手去捂她的嘴，可惜动作慢了半拍。
“外面是谁？”
高育良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两人对视一眼，赶紧转身溜走——要是被抓个正着，少不了被训一顿。
他们躲到阳台边，望着夜色下的城市轮廓，脑子里还在盘旋刚才的话题。
眼下的一切走向，似乎早已注定，难以逆转。
而具体的事态发展，恰恰反映出某种深层结构的固化。
“哎，我突然想起件事，想跟你聊聊。”
杨芷琳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林一凡摸了摸脸颊，笑了笑。
“说吧，就咱俩在这儿，没人会听见。”
杨芷琳迟疑了一下。
“我也不是非要计较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的状况有点奇怪。
帝国那边没有给出更多线索，但我们却一步步挖出了背后的根源。
你说，这算不算我们能力提升了？”
“既然我们进步了，那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示？说实话，总觉得在外面干不出成果，挺没面子的。”
林一凡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
所谓的成绩和奖励，本质上还是指向那个最终的答案。
得不到结果，像杨芷琳这样心思缜密的人，确实很难安心。
毕竟，能学理科的女孩，逻辑思维从来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而如今的局势，已然如此，也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林一凡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我觉得吧，结果本身未必是我们非得拿到手的，但我们渴望看到真相的心，才是最重要的。
你也别太纠结，先跟着领导的节奏走，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有下一步安排。”
他还想再补充几句，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只得先去接听。
电话一通，对面竟然是何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