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不是我动过的第一个高官。
在这之前，我已经料理过好几个国家的谈判代表。”
“当然，如果你想留遗言，我可以给你时间。
不过一分钟一万块，建议你尽快给家里人打个电话，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
“我的时间很金贵。
要是付不起钱，三分钟也行。
我这个人，讲究规矩，也讲情分。”
“我已经够给面子了，别逼我改变主意。”
话音未落，林一凡突然暴起发难。
其实从刚才起，他就一直在暗中观察局势。
屋内只有三个外人，只要解决掉两个持枪的手下，大局基本可控。
至于剩下的格里古尔，翻不出什么风浪。
他一个低扫踢中一人膝盖，紧接着一记重拳直击另一人眼部。
不到三秒，两名枪手已瘫倒在地。
可惜的是，窗外竟早有埋伏——一道猩红的激光悄然锁定在他心脏位置。
高育良立刻厉声喝止：“都住手！还想继续谈，就得拿出诚意来，别搞这种蠢事，听清楚没有？”
“我再说一遍，不管怎么谈，都得凭真本事和资格说话。
我不想浪费口舌。”
片刻后，几名武装人员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格里古尔的副官。
他满脸怒意，枪口直指林一凡的额头，手指紧扣扳机，却迟迟没有开火。
牙关紧咬，最终还是颓然松开了手，但眼中满是不甘。
高育良静静看了他一眼，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慌乱——这人内心早已动摇。
副官压低声音催促：“长官，不能再等了！再拖下去，他们可能会增派人手，到时候我们就走不了了！”
“必须立刻行动！”
格里古尔却依旧从容，轻轻一笑：“急什么？真正的时机还没到。
你现在慌，又能改变什么？”
“再说了，人家既然愿意谈，咱们当然也要配合着聊几句。
来吧，说说你们还有什么想法？”
“要是没什么想说的，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不过话说回来，送你们上路也算我们给足了面子，你们觉得呢？”高育良没有回应，目光却落在身旁那位副官身上。
从这人踏进门的那一刻起，他便察觉到一丝异样——那是一种藏不住的慌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虽然不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高育良直觉这人并不坏，只是此刻已无机会为自己辩白。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到底卷进了什么事？”
格里古尔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
“这事和你无关，别再多嘴，你出去。”
高育良一把扣住副官的手臂，眼神如铁般沉冷。
“常言道，死也得死个明白。
所以我得问清楚，你们究竟在图什么？”
“我猜，你的上司，也就是这位格里古尔先生，应该是许诺了你们什么吧？否则，你们又为何甘愿追随他走到这一步？”
若真是出于利益驱使，那这些人便是雇佣之兵。
可雇佣兵哪会如此惶然失措？高育良见过的那些亡命之徒，个个狠戾桀骜，越是危险越显亢奋，绝不会露出这般动摇神色。
眼下这情形，实在反常得离谱。
照这么推断下去，眼前这群人恐怕早就不在掌控之中，而问题的核心，远比表面看起来更深、更暗。
至于真相究竟如何，高育良一时还难以断定。
但他已经意识到，这件事的分量，远远超出了最初的预估。
既然如此，就必须步步为营，击破对方心理防线。
“你不是坏人，也一直忠于职守。
一个清醒的人，不会无缘无故走上绝路。
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要跟着他走下去？”
“这说明，你心里有苦说不出。
即便你不讲，我也能感觉到——你遭遇的事，远比我们所能想象的更加沉重。”
“他到底许了你什么？”
面对高育良层层递进的逼问，副官终于招架不住，脱口而出：
“为了一个信念！为了贵族们答应过我们的未来！”
高育良微微一怔，随即压下心头波动，神色重归沉静。
这个答案，恰恰是最糟的那种。
“我懂了。
现在的局面，早已脱离原本的轨道，对吧？”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怜悯：“真是个傻兵啊，你就这么信他？他正把你往深渊里推！”
“你们正在参与一场叛乱，你们现在就是叛军！”
副官身子猛地一震，仿佛刹那间明白了什么，转身欲走。
高育良伸手去拦，却终究迟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