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正是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巨大裂痕所致。

    若非如此，又怎会有这么多事与愿违的局面接踵而至？

    在林一凡看来，前景已然明朗，主动权牢牢掌握在手中。

    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对方毫无翻盘之力，只能被动承受压力。

    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不该感到宽慰吗？

    可偏偏高育良却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那神情甚至比刚才更加凝重。

    这让林一凡一时有些错愕。

    “领导，您这是怎么了？我总觉得您心里压着什么事，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要是您愿意讲出来，或许能轻松些。”

    “我的意思是，说出来也许会好受一点。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您这边，尽我所能帮您扛下一切。

    这一点，您可以百分之百地信任我。”

    “尤其是刚才我们已经讨论了那么多细节，可现在您又露出这样的神色，我很难相信您对当前的局面完全坦然。

    说真的，您这种态度已经开始影响我对形势的判断了。”

    高育良听完，忽然笑了。

    这笑里有几分赞许，也有几分无奈——他听出来了，林一凡也开始学会用官场上那套迂回话术了。

    但有些话，说与不说其实并无意义。

    真正关键的，从来都不是言语，而是背后隐藏的危机。

    对高育良而言，最根本的问题始终存在。

    而眼下形势的复杂性，恰恰源于现实与理论之间的脱节——当规则不再适用，混乱便随之而来。

    换句话说，摆在面前的真实局面，永远比预想中更为错综复杂，也远比任何推演都更具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