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打电话过来,这其中必有深意。
他也反复权衡过,眼前这一切绝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
所以此刻,他也要学林一凡那样,以柔克刚,轻轻巧巧地把压力原样奉还。
至于高育良他们能不能接下这一招,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
他只希望局面越乱越好,最好他们手忙脚乱、应接不暇,那才叫精彩。
而此时的林一凡,在与高育良一番交谈后,早已稳稳掌控了全局节奏。
对方提到的每一个细节,他都了如指掌,甚至精确到了令人胆寒的地步。
他并不着急,只是淡淡一笑。
那一声轻笑,却已无声宣告了一件事:
他不仅毫无惧色,反而正以一种近乎闲谈的姿态,与对方周旋。
天知道,世上怎会有这样沉得住气的人?
这是切利诺夫的第一反应。
他从未想过,眼前这个男人竟能冷静到如此地步,强悍得近乎不可思议。
他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别因一时失态而暴露内心的波动。
可喉头还是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
“您在笑什么?是我刚才哪里说得不对?还是触及了什么不该提的事?”
“我这边确实没什么特别情况。
不过我也挺纳闷,您突然来电,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请您放心,真要有问题,我一定全力配合。
现在这种局面牵连太广,谁都担不起再让事态恶化,您说是吧?”
林一凡笑了。
“都说您头脑灵光,今天总算见识到了,果真名不虚传。”
话音微顿,语气陡然转冷。
“我不想绕弯子。
听说你不在办公室?那你现在人在哪儿?肯定也不在家——真在家里,说话的口气不会这么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