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盼着你的消息,最近过得怎么样?”
高育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一切都好,你呢?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我这么突然跑过来,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本来你该是这儿的土皇帝了,可我突然杀出来,你不会在背后数落我吧?”
高育良这话本是玩笑,心里也清楚梁世贵和自己之间没利害冲突,况且梁世贵真正的志向和发展方向,跟自己的路子根本不重合。
所以梁世贵一听就明白了这是调侃,只是笑着摆摆手。
“老高啊,你还是一如既往爱拿我开涮。
眼下的局面你也看得明白,哪是我能说了算的?你要是真能把这摊子事接过去,我反倒求之不得——早想回老家抱孙子了。”
“上个月刚跟家里通了电话,儿媳妇快生了,全家都盼着呢。
我老伴儿还特地请了假,专程赶回去等着。”
“到时候小家伙落地,头一壶酒一定请你喝。
我还留着当年咱们上学那会儿买的那瓶老高粱烧,一直没舍得动。”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仿佛被拉回了多年前教室里的光景。
一瓶劣质白酒,能让一群穷学生乐呵好几天。
那时候伙食差,口袋空,谁也不敢乱花一分钱。
那老高粱烧又涩又咸,却不用配菜也能一口接一口,成了他们最踏实的口粮酒。
两人聊了一阵旧事,随后上了车。
林一凡则带着人坐上另一辆,车子径直驶向驻地。
直到车门关上,窗外隔绝了外人耳目,高育良和梁世贵才收起方才的轻松神情。
“说正经的,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突然把我调来这边?我还以为真是回国述职的事儿呢。”
“一路上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改了安排?你对这事了解多少?”
梁世贵摇摇头,语气低沉下来。
“我不瞒你,现在这个地方是个烂泥坑,你一脚踩进来,怕是想抽腿都难。”
“前前后后换了六个人,全退了。
最离谱的一个,居然说要回家给爹妈守孝三年……唉,不提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