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刘贺登基(四)(1/2)
在这个时侯,刘贺真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当夜就飞进长安未央宫登基算了。然而,他就知道猴急,却不懂做皇帝的规矩,竟然也没人教他。事实,就算是教他了,估计他也未必听得下去。那么,做皇帝的规矩是什么呢?很简单,准备辞让三次。理由也是千篇一律的,说天下能人辈出,自己不够资格,还是让他别人去做吧。这不是谦虚,这叫做秀。此个政治秀,自刘邦开国以来,已成传统。刘邦之后,将此传统演得最为成功的,恐怕就是刘恒了。当年,吕雉势力倒台,陈平和周勃商议选皇帝,最后敲定了代王刘恒。然而当长安旨意发到代地时,刘恒非但不兴奋,反像要被人家推出去踩地雷似,弄得全家都神经紧张,战战兢兢,坐立不安。于是,他先是辞让。辞行没通过,又只好开会讨论,会议辩论激烈,没有形成统一意见。最后,只好派人去长安探虚实,弄清情况,然后才慢吞吞地前行。到了长安后,刘恒低姿态出场,一秀再秀。最后,终于坐稳屁股,天下在手,任其拿捏。当然,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成功。刘恒之所以成功,跟他成长经历无不莫大关系。刘恒早年经历过很多苦,经历过吕雉时代的**,无论是心智还是心理,都过早成熟。这是其一刘恒打小就被老妈子薄太后严加管教,修身养性,韬光养晦,终成大器。这是其二。反观刘贺,要家教没家教,要磨练,没磨练,简直就是一有头无脑的小混混。他这样手无寸铁地要去出去闯荡江湖,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以这些道理,昌邑王国中尉王吉是知道的。所以,在刘贺动身之前,他还特别写了一封书,告诉刘贺到长安后,必须注意两件事:第一,就是谦虚,谦虚再谦虚第二,听霍光大将军的话,做个乖孩子。不乖的话,可能连糖都没得吃了。当时,刘贺看了王吉的奏书,一笑置之。他将王吉奏书一丢,拍拍手就走人了。真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刘贺人还没到长安,就在路耍起了皇帝的威风。来到济阳河南省兰考县东北十固阳镇,他叫地方政府给他供献特产。此特产一是长鸣鸡,据说很珍贵到了弘农郡河南省灵宝县东北,命奴隶主管给他弄美女,放到车以解旅途寂寞。刘贺也知道自己的作为实在有些不像话,所以把美女偷偷地藏在车玩乐。没想到,到了湖县河南省灵宝县西,就被中央迎驾的使节发现了。国丧期间人人都不得行男女燕好之事,特别刘贺还是朝廷迎回长安即将继承刘弗宗嗣的人选,掳劫民女在车中行此奸情,视为不孝,罪行难恕。于是,使节找来昌邑王国国相训话。国相很委屈,又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又只好找到郎中令龚遂。龚遂一听,两话不说,直奔刘贺处,质问到处有没有这回事。刘贺理不直,气很却壮。他说:“别把我想得那么坏,根本就没那回事。”龚遂说道:“没那回事,为什么车会有人偷藏美女?”刘贺说:“我不知道,反正这事不是我干的。”刘贺是个什么角色,龚遂是知道的。然而他知道,话说到这份,算是够了。因为他来找刘贺质问,不是要算帐,而是要替对方找个替罪羊的。于是乎,龚遂又对刘贺说:“既然你不知道这事,那肯定是奴隶主管干的好事了。这等破坏礼教的事,大王您准备怎么处理?”刘贺一时无语。最后,刘贺很无奈地听从龚遂建议,将奴隶主管杀了。龚遂以为,通过这次血的教训,刘贺应该学乖点了。如果这样,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让他太过操心了。事实,龚遂太过乐观了。让他哭不及的事情,还在后面等着呢。路干那些荒唐事就算了,还有一笔更荒谬的帐还没算呢。刘贺这一路去长安,基本是一路飞奔的。见过猴急的,但没见过如此急猴的。仅从昌邑王国出发,抵达定陶这一段距离,一百三十五里,一路都是刘贺一行人跑死的马。按此计算,刘贺要到长安,到底要跑死多少马?我想,这个数据只有天知道了。不过,有一点我们是必须向刘贺学习的。他长途奔波,马死无数,他竟然还能保持高昂的跑路精神,最后,胜利抵达霸。长安派来的大鸿胪已经在此等侯。大鸿胪见到刘贺,叫他换乘皇帝御用车队,也就是所谓的天子六驾皇帝级别的六匹马拉的两辆马车。刘贺一点也不谦虚,坐去就走了。在车里陪座的是郎中令龚遂,车队即将到长安东都门时,龚遂告诉刘贺:长安到了,赶快放声痛哭!龚遂为什么叫刘贺哭?别忘了,刘贺此趟来,不能只记得是为当皇帝而来的,他在登基之前,还必须做一件事奔丧。如果刘弗陵不崩,哪来刘贺当皇帝的大好机会?所以,刘贺必须感谢刘弗陵,祝人家天堂道一路顺风,长命百岁。我认为,哭泣是一件技术活,亦是一项艺术活。哭得好,钱财滚滚,江山易得。哭得不好,别说江山,估计连老命都保不住。中国历史,有多少优秀的政客,已经练就一身哭功。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有需要,他都能哭得排山倒海,长江沸腾,似乎哭不惊天动地死不休。然而,刘贺却真诚地告诉龚遂,你别叫我哭,我根本就哭不出来。刘贺这话搞得龚遂哭笑不得。连秀都不会做,这皇帝他能做当多久呢?真是个未知数啊。龚遂也没法,对刘贺说,现在哭不出来也没关系,你先酝酿酝酿一下感情,等会到了内城,你就得哭了。刘贺点点头。于是乎,刘贺车一到城内,龚遂又提醒刘贺说,进城了,该哭了。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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