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吾买尔熟吗?”于建川又问。
“认识,但交集不多。”楚君简短回应,语气冷静。
“那你们有没有提及过选举的事?”于建川穷追不舍。
楚君毫不犹豫地摇头,神情笃定:“没有。平日里,我俩仅是见面打个招呼,从未深聊,更别提选举事宜。”
于建川微微皱眉,似乎察觉到了楚君的防备,但他并未放弃。他紧跟着又问:“除了他,你还和谁谈起过选举?”声音里透着一股锐气,像是要刺穿楚君的防线。
楚君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
于建川微微颔首,像是在思考什么,随即又连珠炮式地抛出十几个问题。楚君对答如流,言简意赅,没有一丝一毫的破绽。
于建川心知,这般问下去,怕是难以撬开楚君的嘴,但还是按部就班地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逐一问过,悉数记录下来。最后,他让楚君核实谈话记录,签字盖手印。
手续办结,于建川脸上又浮现出和蔼的笑意:“这只是例行询问,希望你能理解。”
楚君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点头:“我理解。”
会议室的门被缓缓关上,楚君转身离开,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拉得老长。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检察院的工作人员抵达银行,开启了对楚君银行账户的细致排查。过去的这一个月,楚君的两张银行卡流水如同悄寂的溪流,除了一笔工资进账外,支出仅有区区两百元。对于一位独身一人、常在街边简餐果腹的人而言,这样的支出额度实在显得有些单薄,甚至透着几分清寒。从这微薄的流水账目中,楚君节俭的生活态度被清晰勾勒了出来。
几乎与此同时,公安局的人员迅速赶往电信局,调取了楚君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经仔细梳理统计,楚君本月共拨出96通电话,接听102次,相较于上个月,通话次数锐减了约三分之一。而在这些通话中,与村里相关人员的电话往来仅不到20次,且通话时长普遍极短,多是匆匆几句便挂断。
尤其在选举前一周,通话记录更是寥寥,仅有五个电话,且全部是打给乡政府工作人员的。短信记录则显示共发送52条,短信内容无一例外皆关乎政府工作,未见一条涉及私人事务。
当然,检察院、公安局的这种检查实属违规之举,因而他们都是在暗地里秘密进行。
与此同时,联合调查组也如疾风扫落叶般,在场镇和村组迅速铺开了调查行动。他们对场镇和村组的全部代表进行了逐一谈话,谈话的火力聚焦在几个关键问题上:是否有人找你谈话或暗示?是否有人在代表中进行串联?是否有人组织了这次投票?是否有人在选举中存在贿选行为?此外,调查组还详细追问了每位代表的投票去向。如果代表将票投给了楚君,调查组还会追加一句:“你为什么要把票投给楚君?有什么具体的原因?”
然而,经过两天紧张而密集的调查,调查组却如在茫茫迷雾中穿行,一无所获。
第三天上午,里玉县委对亚尔乡换届选举出现的重大问题高度重视。分管组织工作的县委副书记李玉琪专门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召开专题会议,听取专题汇报。于建川等调查组成员和施孝仁一同走进县委小会议室,向李玉琪详细汇报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于建川条理清晰地汇报了半个小时,内容涵盖了调查组的调查过程、谈话记录、银行流水、通话记录等关键信息。
李玉琪边听边认真记录,听完后沉默片刻,微微皱眉,问道:“从你们的报告来看,这次换届选举并没有出现违规问题,选举程序合法合规。这次选举没有实现组织意图,完全是意外原因造成的?”
此时的施孝仁,对于楚君的怨恨难以用语言来描述,连杀他的心都有。但是大庭广众之下,他的一肚子怒火无处宣泄,还要冠冕堂皇地为楚君说好话,心里的苦楚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说:“楚君是1994年在塔尔州农行上班的,他是自治区农行向社会公开招聘的十名副科级干部之一。在农行工作一年后,通过里玉县通工程的特殊人才引进机制,他被调到亚尔乡政府担任副乡长。担任副乡长以来,他推动了煤矿开发、公路修建、蔬菜大棚建设等多项工作,确实为亚尔乡做了不少实事,他的善举,得到了广大村民的一致好评,他的工作,得到了上级领导多次嘉奖,因此他在亚尔乡积累了极高的威信和人脉。”
李玉琪突然想起,上次县委召开的现场观摩会,参观的就是亚尔乡的修路现场。当时,有一位年纪轻轻、长相英俊的小伙子在现场进行讲解,后来听说他就是亚尔乡的副乡长,也是该乡修路工程的总指挥。他问道:“楚君是不是那个年纪刚满20岁,长相很周正,上次在修路观摩会上介绍情况的那个小伙子?”
施孝仁回答道:“就是他。他是从国内四年上了三所知名大学,他的专业是财务、法律和外语三个专业。人很有才,也很能干。”
赵书记在听完纪委的调查结论后,沉吟片刻,语气坚定地说:“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