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冰凉，却仿佛有微弱的搏动顺着掌心传来。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在玄关处顿住。没回头，只抬起左手，把那颗悬在台灯上的气球，轻轻摘了下来。气球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可当他指尖触到那层银灰微尘时，整颗气球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表面漩涡疯狂旋转，拉出一道纤细却刺目的银光，笔直射向窗外——射向遗忘码头那片靛青翻涌的夜空。光束尽头，一朵巨大的、由纯粹星光构成的向日葵虚影，在云层之上缓缓绽开。花瓣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花盘中央，一只由无数齿轮咬合而成的、缓缓转动的眼球，正静静凝视着他。白牧抬起头，隔着玻璃，与那只齿轮之眼对视。他忽然想起“遗失的向日葵”剧本结束时，画面角落一闪而过的、被藤蔓缠绕的青铜罗盘。罗盘指针，指向的正是此刻窗外的方向。原来不是过渡。从来都不是。他拉开门，走廊感应灯应声亮起，光晕温柔地铺展在他脚下，像一条通往深渊的、缀满星光的路。小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却像钉子一样楔进他耳膜：“哥，你的秘传刀法……第五级，刀气长度是六米，对吧？”白牧没停下脚步，只应了一声：“嗯。”“那够了。”她的声音里忽然带上一丝极淡的笑意，“足够劈开……时间最薄的那层壳了。”门在身后轻轻合拢。走廊灯光渐次熄灭，唯余白牧掌中那颗气球，幽幽散发着银辉，照亮他前行的路。气球表面，银灰微尘正沿着某种古老而精密的轨迹，缓缓流淌，最终汇聚成一行只有他自己能读懂的、由光点组成的细小文字：【欢迎回到……校准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