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的惊变突兀发生了。
“夜班辛苦,你去小睡一会儿先吧。“
“好的,感谢您的指导。”
深深低过头,退出院长室后,月向着休息室走去。
“天赋不缺,医学又是一门经验学,等十年八年,我绝对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医师。”
期间,水谷月不禁畅想起如何接班??
继承这家医院,完全不用担心会遭受辈分高的护士刁难,她们会尽力帮助自己。
医生们,资历高的亲切喊着小师妹,刚进来却很有天赋的,则满脸崇拜叫她师姐。
自己真是从身处的环境当中,获利不少呢。
富家女什么的,别人叫就叫呗。
事实如此。
总不见得因为别人平时几句话调侃,就断绝父女关系,去社会上重新打拼,没苦硬吃吧?
胸中再一次鼓起干劲,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在护士站终端机确认孕妇病历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大学医院里的好朋友,如今在东京大学附属医院工作。
“摩西摩西,我是水谷。”
“嗯,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过来这边?支援一下。“
“?......不行,虽然休假了,但我最近一直在饭能老家这边帮忙,今天又到我在妇产科值夜班,态势很紧急吗?连东京大学附属医院也缺人手。
“是的,从凌晨开始,各地好像起了暴动的样子,不断有人送了进来,只靠外科的话,根本不够人手!所有人都被紧急叫回去医院了,我甚至还得想办法找外援。
“暴、暴动......吗?”
“对,官方不让胡乱传播,说什么怕引起恐慌,接下来连通讯都要管控了,所以......你乖乖待在老家,不要往人多的地方去,储备好应急食物和药品。”
“哈?太夸张了吧,总之我明白了,谢谢你提醒,老同学。”
电话被匆忙地切断了。
月半信半疑地望向显示屏。
暴动?
还发生在控枪的霓虹。
最近也没听说有什么特殊情况啊。
在过去,莉月也曾因火灾,或是连环追尾而跟救护车到过现场,可暴动这词,真是第一次听到过。
随后,水谷莉月与父亲联系,才分别没多久的父亲,似乎已经先一步掌握了事态的发展,并率领团队赶往东京大学附属医院了。
毕竟......她家算是小型学阀。
享受各种超然地位的同时,也得在特定时刻,助力东京大学一系。
“不要乱跑,夜班取消,回家里别墅待着吧,外面看起来很乱。”
又一个电话匆匆挂断。
由于从小听话听劝的缘故,她跟就近的小护士说明了一下情况,连白大褂都来不及脱,就这么急忙按电梯,赶往楼下露天停车场。
一楼门诊大厅外,救护车全消失不见。
先不说患者了,连受理业务的护士也没看见。
莉月原地站着,呆了一会后,回过神来,马上掏出手机,联系值班医生、门诊主管护士。
没人接。
被不安驱使着,莉月慌忙地张望着四周。
突然,视线留在一处污渍上。
等候座的座背上,星星点点粘着赤黑色东西。
等靠近,才猛地发觉座位之间正淌着一大滩黑色的血!
血像油漆般四处飞溅。
而在这其中,还能发现一些小肉块。
耳边听着那依旧还没接通的呼叫声,月催动着自己平常还挺聪明的脑袋,思考并试图理解眼前这副光景。
在肉与脂肪当中,能看到骨头。
让人不由想起人体的某个部分。
这样的东西,究竟,为什么会放置到这个地方来呢?
忽然,耳畔察觉到一丝微弱的音乐声。
就是手机铃声那样的。
为了搞清楚究竟怎么一回事,所熟知的世界,怎么突然给人一种错觉,仿佛某一瞬间会随时毁灭,月像魂被勾引住了般,向声音源头走了过去。
走廊外,七处飞溅着血迹。
旋律是从超声波检查室外传出来的。
稍稍坚定了会儿,水谷莉月急急地,推开了门。
首先映入眼中的,是房间角落的这几个人影。
约莫没七个人,是知围住了什么东西,集体向上弯曲着身子,当中没穿着私服的,也没穿着病人服的。
等靠近终于看到,一对染下血的双脚从中伸了出来!
应该是没谁倒在地下了。
这快快在地板下淌出来的,应该是中间这位身下流出的血吧。
我们在负责照看?
要是那样,隐约响起,黏乎乎、带着普通质感的咀嚼声又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