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化为精纯的香火神力，作为其运转的“燃料”后，
“天眼”便已开始脱离张韧的直接操控，进入了一种基于既定规则的、高效的自动运行状态。
它如同一个精密、无情、永不疲倦的超级灵枢，
以整个辖地为监察范围，以那交织如网的因果线为索
，自动甄别、标记、追踪符合“赏善罚恶”标准的行为与个人，并依据规则库的判定，调用神力，
施加相应的影响——或潜移默化削弱其“气场运势”，引导其恶因早发；
或增强善行者之“福缘”，助其善果早成。
其效率，远超依靠阴差鬼吏奔走调查、城隍判官翻阅卷宗的旧有模式。
毕竟，人力有穷，而“天眼”借助的是近乎整个辖区生灵无意中散逸的念头、情绪所化的信仰之力，
以及天地间本就存在的因果规则。
随着“天眼”系统运转日深，磨合渐熟，其影响力开始不再局限于润德灵境直接覆盖的核心区域，
而是如同水波涟漪，顺着信仰网络、顺着冥冥中的因果牵连，缓慢而坚定地向着更广阔的范围扩散，
最终，悄然覆盖了整个华夏大地。
变化，是潜移默化发生的。
不知从何时起，基层的民警、刑警们首先察觉到一些不同。
许多以往需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耗费漫长时间摸排侦查的案子，如今破获起来，似乎顺利了许多。
并非掌握了什么超越时代的高科技侦破手段，而更像是有一种“直觉”或“运气”在引导。
往往在接到报案后不久，关键的线索、嫌疑人遗留的痕迹、甚至是被忽略的目击者，
就会以某种“巧合”的方式出现在侦查人员的视野中。
一些陈年积案，也因突然出现的新线索而有了突破。
整体破案率，尤其是命案、重大盗窃、诈骗等案件的破案率与破案速度，有了显著且难以用常理解释的提升。
很多案件，从发案到告破，很少超过七天。坊间甚至开始流传“七日破案”的说法。
这让许多铤而走险的罪犯感到恐慌和不解。
他们被捕时，常常满脸的难以置信，想不通自己精心策划、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犯罪，
怎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被警方精准锁定。
警方出示的证据链往往完整得让他们哑口无言，仿佛有一双无处不在的眼睛，早已记录下他们的一举一动。
而在社会风气层面，改变则要缓慢、细微得多，如同春雨润物，悄无声息。
但变化确实在发生。越来越多的人，在经历或目睹了一些事情后，
开始下意识地收敛以往或许不以为意的小恶，尝试着释放善意。
或许是公交车上多了一次让座，或许是捡到东西后多了一份归还的坚持，
或许是对陌生人多了一丝宽容和理解，对工作多了一点责任和认真……
这些微小的善行，起初或许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或是在某种难以言明的氛围影响下随波逐流。
但做着做着，他们发现，自己的心情似乎更平静了，
与他人的关系似乎更融洽了，一些原本可能遇到的麻烦也悄然化解。
这种正向的反馈，又促使他们继续行善，并开始有意无意地影响身边的人。
他们就像一颗颗火种，在各自的小圈子里散发着微弱但持久的光和热，
慢慢地，带动着周围的人，让那种“与人为善、敬畏因果”的氛围，逐渐浓厚起来。
当然，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彻底扭转一个社会的风气，需要漫长的时间，但好的趋势，已经显现。
时光流转，不为任何人停留。
转眼间，又是一年岁末。腊月二十，寒气正浓，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之一。
润德灵境，中院。
这里依旧是花团锦簇，在灰白的天色下泛着奇异的光彩。
思甜穿着一身厚厚的、蓬松的羽绒服，帽子边缘一圈毛茸茸的装饰衬得她小脸圆圆的。
衣服太过厚实，让她走起路来显得有些笨拙，像只摇摇摆摆的小企鹅。
她迈着小短腿，嘴里呼出白气，跑到正在院中静静站立、似在观望远山的张韧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
“哥哥，”
思甜仰起小脸，声音清脆，“妈妈让我问你，再过几天就是小年了，
她想让江圆圆也在咱家，和她甜甜姐姐、楚楚姐姐一起团聚一下，吃顿饭。
妈妈问你觉得合适不合适？”
张韧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妹妹，略一沉吟，道：“小年团聚一下，没什么不合适的。
圆圆那孩子，现在算是稳定下来了，和甜甜楚楚她们也亲近。多个人，也热闹些。”
他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