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嘈杂的民房。
曾经精心保养的容颜,在巨大压力下迅速褪色。
皮肤暗黄粗糙,眼角皱纹深刻,曾经明亮的眼睛只剩疲惫麻木。
一次洗漱时抬头,看到镜中憔悴苍老的女人,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积蓄已久的崩溃冲破堤防,她捂住脸滑坐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恍惚间,她突然想起钟建,想起他以前对她的好、对她的忍让体贴,想起婆婆任劳任怨伺候她月子的日子。
如果当初没有和钱鹏飞旧情复燃,如果她好好和钟建过日子,现在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她哭得更加凄厉。可惜,没有如果。
而钱鹏飞同样没能逃脱。
一次酒吧买醉后,他醉醺醺坐进新跑车,在朋友起哄中猛踩油门蹿了出去。
深夜街道车辆稀少,他越开越快,在一个转弯处错误判断距离,
跑车失控冲向绿化带,猛烈撞击后翻滚着坠落到桥底。
人奇迹般没死,但脸上留下无法修复的狰狞疤痕,彻底毁了容。
更严重的是,一条腿遭受重创,不得不截肢。
曾经风流倜傥的钱大少,余生都将在轮椅和假肢辅助下度过。
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很快作鸟兽散,家里的生意也受影响,父母对他失望透顶。
这一切后续,钟建都通过间接渠道默默关注着。
他知道陈曼丽落魄潦倒、容颜不在,知道钱鹏飞毁容截肢、风光不再。
每听到一个消息,心头那口堵了许久的郁气就消散一分。
他没有同情,只有“果然如此”的冰冷和畅快。对那冥冥中的神灵,也越发敬畏。
他开始下意识约束自己,改掉小毛病,变得谨慎和善,甚至主动帮助力所能及的人。
而在凡人不可知的层面,在浩瀚玄妙的润德灵境之中,张韧缓缓闭上眼睛。
大道考核,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