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玥:“……”
这是在说什么鬼话?
裴承屿没意识到自己断句有问题,斟酌用词之后,继续往下说。
“在想你为什么能这么的勇敢聪慧,好似什么都难不倒你。”
沈思玥暗暗松了口气,笑着道:“爷爷去世后,我的处境很艰难,若不勇敢聪慧,拼命学习医术,我大概率活不下来。”
提到这个,裴承屿十分不理解。
“怎么会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你是亲生的吗?”
沈思玥被逗笑。
“当然是亲生的。我出生的时候,差点害得母亲一尸两命。好不容易活下来,却因身体不好,日夜哭闹,害得父母没法休息。而且经常生病进医院,沈家的钱几乎都被我花光了。他们不爱我,能理解,也没关系,因为我也不爱他们。”
她就像在说别人的事,语气平静,情绪稳定。
裴承屿却听得有些心疼。
“这不是你的错,不爱你,是他们的损失。”
沈思玥看着裴承屿逐渐红温的脸。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一直在努力变好变强,让他们悔不当初。”
虽然家人后悔不会让她受到的伤害消失,但能让她心情舒畅。
裴承屿脸红不是害羞。
而是地窖的温度比外面要高很多,冻过的脸恢复温度后,就会烧得慌。
他轻轻揉了揉发烫的脸,肯定地说道:“你一定会得偿所愿。”
“当然,越努力的人越幸运。”
沈思玥说完,问起了正事。
“承屿哥,你一直待在地窖,没问题吗?”
“王勤的行踪被严密监视,若他回来,在村口蹲守的警察会来通知我。”
王勤就是抓走沈思玥的男人。
他离开村子之后,立马去找花钱买他办事的人。
昨晚他就去找了这人,说了提价的事。
还将沈思玥给家里人写的信交给了对方,让他去要钱。
若是能要到,二八分。
他八,对方二。
王勤也不怕对方不答应,毕竟沈思玥在他手上。
将她扒光扔在电视台门口的任务,只有他能完成!
***
另一边。
杜一诺一大早就在听电视台的实时新闻。
结果听来听去也没听到沈思玥被扒光扔在电视台门口的消息。
“难道电台的人知道是沈思玥后,将消息拦下来了?”
她觉得很有可能。
毕竟沈思玥是上了军事报,得过奖章的人。
但电台再怎么压消息,也会有流言蜚语传出来。
只不过发酵到人人皆知,需要时间。
杜一诺想到这,稍稍放了心,开始伪装自己。
毕竟她还有一笔尾款没有付。
她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化妆很厉害。
只用了半个小时,她就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中年妇女。
然后戴上围巾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杜一诺离开文工团,去了黑市。
她一路都很警惕,却没有发现擅长追踪的警察。
今天的黑市开在东郊。
天气变冷之后,黑市的管控就松了很多,来逛的人还挺多。
杜一诺混迹在人群里,寻找目标。
没多久,她就找到了一个“花钱消灾”的摊子。
这摊子表面是算命的,实则是干黑活的。
她坐在摊位前,拿出剩下的尾款,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十张大团结,你数数。若是没问题,就将我的东西还给我。”
干黑活的人只接任务,不管雇主是谁。
但会让雇主写一份任务书,并按上指纹。
以防事情办完之后,对方不付尾款。
将沈思玥扒光扔电视台的酬劳是两百,预付和尾款各一半。
戴着墨镜的李瞎子接过封信,数了数里面的钱。
数完后,他将信封放在桌子上,食指轻点。
“这笔钱,不够。”
杜一诺没想到对方会出尔反尔,气愤地站起身。
“你怎么能不讲信用,不讲江湖规矩!”
吼完,双手抓在桌沿上,俯身问道:“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有完成任务?”
李瞎子看着满眼怒意的女人,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过去。
“看看。”
杜一诺一脸疑惑地接过纸张。
打开一看,是沈思玥写的求救信。
李瞎子见杜一诺看完了信,被墨镜遮住的双眸尽显贪婪。
“那丫头愿意出一千块赎自己,还说家里人能再给一笔钱,你自己说,你给的钱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