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烦二哥了。”
“你在家尽心尽力照顾爷爷,替我们尽孝,能为你做点什么,我很高兴。”
“二哥这话就见外了,顾爷爷也是我的爷爷,照顾他是应该的。”
顾瑾知听到这话,抬手轻敲了一下沈思玥的脑袋。
“不是你先和我客套的吗?”
沈思玥笑了笑,“行,以后不和二哥客套。”
说完,她说起了军旅选题的事。
“二哥,和我说说海军吧,我打算做一个各军种的系列选题节目。”
“好,你想知道什么?”
沈思玥之前和顾青书聊过空军相关的事,知道哪些能问,哪些不能问。
两兄妹一边聊,一边朝需要医治的岛民家里去。
鸭掌岛的面积虽然不大,但靠双腿走,还是需要点时间的。
一个小时后,两人到了一个小小的石屋面前。
沈思玥气喘吁吁,额头布满汗珠。
顾瑾知常年负重拉练,这点运动量对他来说小菜一碟,脸不红气不喘。
他敲了敲半掩的门,“古大娘,在吗?”
压抑的咳嗽声响起。
“在,谁啊?”
“是我,顾瑾知。”
“顾副团长啊,你稍等。”
很快,一个脸色蜡黄的妇人开了门。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皱巴巴的,一看就是刚从床上起来。
顾瑾知连忙介绍道:“古大娘,这是我妹妹,她医术好,来帮你和古奶奶看病。”
古大娘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不是她不愿意帮婆婆治病,实在是家里负担不起。
丈夫几年前和大儿子葬身大海后,小儿子和她赚工分养家,养身体不好的公婆。
家里入不敷出,赚的工分都不够还生产队发的粮。
公公前两年病重离世,婆婆从此卧病在床,她也累垮了身体。
如今靠小儿子一人养家,两个女儿偶尔接济,艰难度日。
让她给婆婆治病,就是在要小儿子的命!
顾瑾知十分清楚古大娘家的情况,连忙说道:“古大娘,是义诊,不用花钱。”
“看病不花钱,抓药总得花钱吧?我们家没钱。”
沈思玥开口,“不管老奶奶的病我能不能治好,都不用你们花钱。”
古大娘的双手摆得更欢了。
“不行不行,我们家本就一直在占公家和军区的便宜,不能再给任何人添麻烦了。”
“您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就更该好好看病,将身体养好,多赚些工分,或者多捡些海货卖钱,将之前欠下的补上。”
“小姑娘啊,药钱可比工分和海货贵咧!”
沈思玥笑着道:“对,但花钱买药只是一时的,工分和海货却能赚一辈子。”
古大娘没读过书,理不清这笔账,一脸茫然地看着顾瑾知。
顾瑾知托着她的胳膊,将她扶到屋内。
“古大娘,您什么都别管,好好治病就行了。”
沈思玥跟着进门。
屋内有股很浓的咸腥味,呼吸不畅。
她用食指抵住鼻尖,问道:“家里为什么不通风?”
古大娘解释道:“我婆婆受不得风,不然会腰疼腿疼。若通风盖被子,她又会热得喘不上气,姑娘多担待。”
石屋不大,一个客厅,两间房,外加一个晾晒海货的后院。
“没事,我就问问。”
三人去了石老太太的房间。
房间不仅闷热,还有一股很大的霉味。
这种环境,没病的人都会呆出病来。
沈思玥直接将窗户推开。
凉凉的海风吹进来,破旧的网格蚊帐随风晃动。
古大娘看了沈思玥一眼,没说什么。
她掀开蚊帐,说道:“妈,军区安排大夫来给您看病了。”
老太太头发干枯发白,眼眶凹陷,双眸浑浊暗淡。
听到儿媳的话,她动了动唇,“不治,浪费钱。”
顾瑾知连忙说道:“不花钱,石勇帮了军区一个忙,给您看病是军区给他的奖励。”
有时候,善意的谎言能让事情进行得更顺利。
老太太一听这话,眼里立马就有了光。
“真的吗?我就知道勇儿会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她对看病不再抗拒,十分配合。
沈思玥把完脉后,问了很多问题。
然后给了治疗方案。
石老太太是年轻的时候累狠了,导致身体各方面出问题。
风湿,偏头痛,骨质增生,气血亏空……
都不是要命的病,但集一身的话,也是生不如死。
治疗的话,很有难度。
因为老太太的年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