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的晨雾像掺了铅,沉甸甸压在“共生号”的甲板上。乐乐蹲在船舷边,指尖刚碰到海水就猛地缩回——明明是盛夏,海水却凉得刺骨,连小珍珠都不愿在水里多待,蜷在他脚边,项圈的情绪灯忽明忽暗,投射出“不安”的灰色气泡。吊坠上的六颗能量珠不再发光,而是透着一股冰碴似的凉意,像在预警着什么。
“反常得离谱。”小毛豆的靴子踩碎甲板上的霜花,走到乐乐身边。她手里的战术平板上,气压曲线像被扯断的琴弦,明明无风,海面上却掀起半米高的碎浪,浪尖泛着不正常的铅灰色。“国际气象组织说这是‘无因风暴’,但你看这里——”她指尖点在漩涡锚点的位置,那里的海水温度骤降了十二度,“是能量紊乱的征兆,和海魔的冰封弹无关,是更强大的力量在干扰。”
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静电噪音,小琪的声音带着哭腔钻出来:“乐乐!小毛豆姐!海魔的加密终端破解了!不是他自己的,是‘深渊组织’的指令——他们利用海魔当诱饵,早在三个月前就在漩涡锚点布下了‘能量绞杀阵’!”
所有人冲进指挥舱时,屏幕上正滚动着破译后的代码,最顶端的血色标识像一只张开的章鱼爪。小琪调出配套的卫星图,漩涡锚点周围的海底,隐约能看到纵横交错的黑色管道,像埋在海床里的毒蛇:“这些管道能吸收锚点能量,再转化成‘腐蚀电流’,一旦启动,半径十海里的生物都会被电晕,海珠兽的能量珠会直接碎裂!”她点下一段音频,电子合成音冰冷得没有温度:“共生号船员,二十四小时内离开锚点,否则,与海洋同葬。”
张博士抱着密录闯进来,书页被海风掀得哗哗响,停在一幅褪色的插画上——画着黑色管道缠绕锚点,海珠兽倒在冰海里,人类的船只在风暴中沉没。“这是‘深渊预言’!”他的手指在书页上颤抖,“密录说,深渊组织是古代破坏锚点的黑暗势力后裔,他们的目标不是垄断能量,是彻底摧毁能量网,让海洋回归‘无主状态’!”
乐乐突然感觉手心一烫,小珍珠猛地跳起来,对着舱外发出尖锐的嗡鸣。传承珠投射出的光影里,漩涡之灵族群正围着黑色管道打转,几只成年海珠兽用背鳍去撞管道,却被弹出的蓝色电流击中,尾鳍瞬间焦黑,翻着肚皮浮在水面上。小漩涡之灵幼崽吓得躲在珊瑚礁后,发出细细的呜咽。
“启动一级备战!”小毛豆的声音打破死寂,她一把将战术平板拍在控制台,“小航,立刻给协同盾加装‘电流屏蔽层’,用绿潮珠的净化能量中和腐蚀电流;阿水,把机器人全部改成‘管道切割模式’,加装绝缘外壳;小琪,联系所有盟友,老卡的渔民船队负责疏散锚点附近的普通渔船,北极科考队用破冰船挡在绞杀阵外围,巴西环保组织带净化剂备用;乐乐,你和小珍珠去稳住漩涡之灵,它们的情绪越激动,锚点能量越容易被吸收!”
指挥舱的气氛像拧到极致的发条,每个人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了三倍,却又透着压抑的谨慎。小航蹲在协同盾前,螺丝刀突然打滑,在手环上划出一道白痕——这是他改装装备以来第一次失手。他慌忙用袖子擦掉痕迹,却发现手心全是冷汗:“乐乐,你的背心我再加一层能量缓冲垫,腐蚀电流碰到会自动弹开,就是……有点沉,别嫌碍事。”
阿水的机器人车间里,叮当声此起彼伏。他给最爱的“铁蛋”机器人贴上一张黄色的幸运符——那是南沙老周叔送的,说能挡灾。“铁蛋,这次你要冲在最前面,记住啊,看到黑色管道就用激光切,别碰那些蓝色的电,知道不?”他拍了拍机器人的摄像头,像是在和老伙计说话,声音却有点发颤。
乐乐蹲在小珍珠身边,用能量药膏给它的鳍尖涂药——刚才小珍珠撞向舱门时蹭破了皮。“别害怕,”他把吊坠贴在小珍珠的额头上,六颗能量珠的凉意慢慢消散,“我们有老卡叔,有冰海之灵,还有那么多盟友,这次也能赢。”小珍珠用鳍轻轻拍着他的手背,项圈投射出一幅小光影:乐乐和它在南沙的珊瑚礁里捉迷藏,阳光透过海水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正午时分,雾散了些,却刮起了逆风。老卡的船队顶着风浪赶来,渔船上的“共生旗”被吹得猎猎作响。老卡踩着摇晃的跳板跳上“共生号”,粗粝的手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海图:“我带渔民探过了,绞杀阵的入口在东北方向的暗礁群里,那里的管道最细,是突破口。但深渊组织的巡逻艇一直在那儿转,船身都装着电网,靠不近。”
“我有办法。”李老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带着几名退伍军人扛着几箱装备过来,打开的箱子里装着迷彩涂装的潜水服,“我们改装了‘无声潜水器’,能避开雷达探测。我带两个人潜过去,用绿潮黏液黏住巡逻艇的螺旋桨,给你们争取时间。”他拍了拍乐乐的肩膀,“放心,当年在南沙守岛礁,比这危险十倍的情况我都见过。”
刚布置完战术,小琪的屏幕突然闪了一下,弹出一段实时画面——是深渊组织发来的“问候”。画面里,几只被捕获的小漩涡之灵被关在透明的能量罩里,能量罩外缠着黑色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