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后的大潮退得格外彻底,南礁西侧的礁石区露出了平时被海水淹没的浅滩。小石头扛着小铲子,带着阿杰和小毛豆,照着上一章的约定来 “寻宝”—— 他们在礁石缝里钻来钻去,手里拿着画满符号的草图,连贝壳都顾不上捡,眼睛直盯着地面的泥层。
“阿杰!你看这石头下面有东西!” 小毛豆突然蹲在一块大礁石旁,指着石缝里露出的青灰色边缘喊。小石头和阿杰赶紧跑过去,三人合力推开半埋在泥里的礁石,一个圆鼓鼓的陶瓮慢慢露了出来 —— 瓮身刻着细密的潮汐纹,和海娘刻石上的波浪纹如出一辙,瓮口用晒干的海草紧紧塞着,还沾着些暗红色的陶土,像是被特意封存过。
“这是老辈的陶瓮!” 阿杰掏出放大镜,看着瓮身上的刻痕,“你看这纹路,是一圈圈的,像潮水涨落的样子,跟咱们贝币上的海浪纹是一个风格!” 小石头想伸手碰,被阿杰拦住:“别碰!万一有易碎的东西,咱们得叫阿福叔和张教授来!” 小毛豆则趴在地上,用手指量着陶瓮的大小:“比我家的菜瓮小一点,里面会不会装着海娘的礼物?”
消息传到研究小组时,张教授正在整理海娘刻石的测年报告。听说发现陶瓮,他立刻抓起工具箱,和阿福叔、老周往南礁跑:“陶瓮是关键!里面很可能有老辈留下的实物线索,能印证神话传说!” 赶到浅滩时,孩子们正围着陶瓮转圈,连路过的渔民都停下船,想看看这神秘的古物。
老周蹲在陶瓮旁,用软毛刷轻轻扫去表面的泥:“瓮身是‘红陶’,烧得很结实,你看这底部的圈足,是咱们本地老窑的工艺,最少有两百年了。” 张教授则用便携式 x 光机对着陶瓮扫了扫,屏幕上隐约显出几个不规则的阴影:“里面有东西!不是液体,像是固体,可能是贝壳、陶片,或者种子之类的!”
打开陶瓮的过程,全岛人都屏住了呼吸。张教授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挑开海草,一股淡淡的海腥味混着泥土的气息飘了出来 —— 瓮口很小,只能容下一只手伸进去。阿福叔戴上手套,慢慢将手伸进瓮里,指尖触到了坚硬的东西,他轻轻一捏,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模具,模具中间刻着个凹槽,形状竟和现在的 10 贝纸币一模一样,凹槽边缘还刻着浪花掌符号!
“是贝币模具!” 老周凑过来,眼睛都亮了,“你看这凹槽的弧度,跟我雕贝雕的模具手法一样,都是‘内凹外凸’,能让贝币边缘更规整 —— 老辈早就用贝币了!” 阿福叔翻出爷爷的日记,里面有一页画着个模糊的 “币模” 草图,和手里的模具比对,几乎分毫不差:“日记里写‘海娘赐模,以贝为币,护苗通商’,原来这不是传说,是真的!”
接着从陶瓮里掏出的,是一个用芦苇编的小筐,筐里装着几十粒褐色的种子,外壳坚硬,上面有细小的纹路。张教授用试纸测了测,种子还保持着微弱的活性:“这可能是护海苗的古种子!我带回去培养试试,要是能发芽,就能证明现在的护海苗,就是老辈守护的品种!” 小石头凑过来,捡起一粒种子,比现在的护海苗种子小一点,却更饱满:“这是海娘留给咱们的护海苗种子吗?太神奇了!”
最后掏出的,是几块碎陶片,上面刻着完整的 “护海三符号”—— 浪花掌、幼苗、海浪纹,还刻着几句模糊的文字,张教授辨认了半天,读出了 “潮生苗长,贝币通,海无荒” 的字样:“这是老辈的‘护海箴言’,意思是潮水滋养护海苗生长,用贝币流通贸易,大海就不会荒芜 —— 和咱们现在的护海理念、贝币制度,完全一致!”
新发现的消息,让整个研究小组都沸腾了。勘探队立刻扩大了南礁礁石区的搜索范围,在陶瓮附近的泥层里,又发现了几个小型的陶碗,碗底都刻着浪花掌符号,像是祭祀时用的器皿;解读队则把模具、种子、陶片和日记、刻石放在一起,慢慢拼凑出老辈的护海图景:“老辈在海娘刻石旁祭祀,用陶瓮存放贝币模具和护海苗种子,用贝币进行渔获贸易,同时守护护海苗生长,让大海保持丰饶 —— 这就是珍珠岛护海传统的源头!”
孩子们成了新发现的 “小小宣传员”。阿杰把陶瓮、模具、种子的照片贴在 “遗迹展示区” 的新展板上,用彩色笔写着 “海娘的礼物”;小石头则跟着张教授,每天去观察古种子的培养情况,他在培养皿旁放了个小海螺,说:“给种子听海浪声,它会发芽更快!” 小毛豆则用黏土模仿老辈的贝币模具,捏了个迷你版,送给来参观的游客:“这是老辈的贝币模具,咱们现在的贝币就是从这来的!”
古种子的培养有了好消息 —— 一周后,有三粒种子冒出了嫩绿的芽,叶子形状和现在的护海苗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更浅一点。张教授兴奋地拿着培养皿去南礁:“是护海苗!老辈的护海苗和现在的是同一种,只是经过几百年,种子适应了现在的环境,变得更粗壮了!” 岛民们决定,把发芽的古种子苗种在海娘刻石旁,立了块小木牌,写着 “古种新苗,护海传承”,让老辈的护海苗,继续守护这片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