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第47号试图对沙爪做的那样,”夜羽想起在虫巢中第47号试图将沙爪改造成能量炸弹的情景,“黑暗议会的技术可以做到这一点?”
“他们掌握了一部分泰坦科技,而泰坦在意识控制方面的技术远超我们的理解,”哈缪尔说,“但影爪在死前留下了一些线索。根据审讯记录,他反复提到一个地点:‘起源之井’。”
“起源之井?”夜羽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我已经让林风去查联盟的古代文献了。但从名字判断,那可能与虫族的起源有关,甚至可能是……泰坦进行初始实验的地方。”
如果找到起源之井,他们可能获得关于虫族本质和泰坦实验目的的完整信息。但这无疑会是黑暗议会的重点目标,甚至可能是虫后守卫的核心区域。
“我们必须在黑暗议会之前找到它,”夜羽说。
“这正是b线的任务,”哈缪尔点头,“但在此之前,A线必须尝试接触虫后意识。如果心之种真的存在,并且能被唤醒,那可能会改变一切。”
正午时分,夜羽、哈缪尔和大地之痕在营地的自然圣殿会合。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仪式场所,四周种植着从银月森林移植来的古树幼苗,地面用草药和矿物粉末绘制着德鲁伊法阵。
大地之痕的状态看起来好多了。他的生命值恢复到了60%,胸口的伤口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更重要的是,他的眼中闪烁着新的光芒——那是知识与智慧的光芒,显然石板的力量确实与他深度融合了。
“我看到了很多东西,”牛头人德鲁伊开口,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沉稳,“远古德鲁伊们曾长期观测泰坦实验。他们发现泰坦创造虫族并非为了毁灭,而是为了……‘测试’。”
“测试什么?”夜羽问。
“生命的适应性,意识的进化极限,以及……对抗某种‘外界威胁’的能力,”大地之痕说,“石板中有一个模糊的记载:‘当星空的阴影降临,泰坦的造物将成为最后的防线’。虫族可能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武器。”
武器。对抗星空的阴影。这听起来像是神话,但考虑到泰坦的层次,也许并非不可能。
“但武器失控了,”哈缪尔说,“或者按照计划,它需要被‘激活’和‘引导’。大清洗协议可能不是终点,而是……重启按钮。抹除当前失控的实验品,然后从头开始培育新的、更可控的武器。”
这个推测比单纯的“实验失控”更加可怕。因为这意味着,即使他们阻止了虫族进化到第七阶段,即使他们避免了大清洗,泰坦或者他们的代理人(比如黑暗议会)也可能会寻找其他方式“重启”实验。
“我们必须找到彻底终止实验的方法,”夜羽说,“而不仅仅是在当前循环中幸存。”
“那正是心之种可能提供的,”哈缪尔说,“如果虫后意识深处真的保留着‘最初的人性残片’,唤醒它可能不只是改变虫族,甚至可能改变整个实验的基础逻辑。因为实验的前提是‘造物没有自我意识,只有本能’。一旦造物拥有了真正的自我和人性,实验就失败了。”
逻辑清晰,但实施起来困难重重。
“时间不多了,”大地之痕看向圣殿外的天空,“我能感觉到,虫巢的能量波动正在加速。虫族的进化速度比我们预估的更快。他们可能不需要三个月……也许两个月,甚至更短。”
两个月。而他们甚至还没有真正开始。
“那么,让我们开始第一次共同连接,”哈缪尔走到法阵中央,“记住,在翡翠梦境中,我们三人的意识会以某种形式连接。我们需要保持思维清晰但开放,意志坚定但灵活。任何剧烈的情绪波动或封闭的想法都可能扭曲梦境,甚至引来……不受欢迎的访客。”
“什么访客?”夜羽问。
“翡翠梦境中居住着许多存在:自然的精魂,远古的记忆投影,甚至是一些……迷失的意识,”哈缪尔说,“大多数是无害的,但有些可能具有攻击性。更重要的是,如果虫后的意识确实侵入了梦境,我们可能会遇到她的意识碎片或防御机制。”
他顿了顿,看着夜羽和大地之痕:“如果有任何异常,我会引导你们退出。不要抵抗,不要试图独自应对。在梦境中,经验比力量更重要。”
两人点头。
“好,让我们开始。”
哈缪尔举起鹿角权杖,开始吟唱古老的德鲁伊咒文。法阵中的草药和矿物粉末开始发光,自然之力在空气中凝聚。夜羽和大地之痕在哈缪尔两侧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按照过去六天训练的方法连接梦境。
这一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当夜羽的意识开始放松,她立刻感觉到另外两个意识的存在——哈缪尔的意识如同参天古树,根深蒂固,枝叶茂盛;大地之痕的意识则像一条流淌的河流,清澈而充满活力。三个意识在某种层面上开始共鸣